困于牛棚的状元

“我让你满嘴**！”

张招娣伸手在我的口袋里翻找，摸出我那个破旧的老人机，狠狠砸在旁边的石头上。

手机屏幕碎成蜘蛛网，零件散落一地。

“大牛你别听这死丫头瞎说，她连镇上都没去过几次哪来的***。”

张招娣推了王大牛一把：“赶紧带回家关你家地窖去，饿她三天就老实了。”

王大牛弯下腰，一把将我甩在肩上扛着，胃部顶在他的肩膀骨上。

我倒挂在半空，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碎片。

砰的一声，我被重重的扔在阴暗潮湿的水泥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还有烂菜叶子味。

王大牛从角落的破箱子里，拽出一套大红色的旧衣服，衣服上沾着不明的黑色污渍。

“穿上！

马上拜堂！”

王大牛把衣服砸在我脸上。

我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片，反手死死抵住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

玻璃锋利的边缘划破皮肤，血珠渗了出来。

“你敢过来，我就死在这。”

我盯着他，“人命案子，看你拿什么去兜！”

王大牛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你死啊！

你死了老子就当花二十万买个配冥婚的。”

“刚好家里祖坟缺个女人。”

地下室的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张招娣和林耀祖跟着走了下来。

林耀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零钞，那全是我这些年，从墙缝里抠出来的学费。

“妈，这钱刚好够我再去城里买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林耀祖把钱在手里拍了拍。

几张一块钱的纸币掉在地上，林耀祖一脚踩上去。

鞋底的泥碾在钱上。

心脏猛的缩紧。

林大强从后面走下来，叹了口气：“夏夏啊，只要你乖乖跟大牛生下孩子。”

“等耀祖结了婚，我们偶尔也会允许你回娘家看看的。”

我深吸一口气，咽下往上涌的血腥味。

“行，我答应你们。”

我垂下拿着玻璃片的手。

“你们先把绑在我脚上的绳子松开，勒的太疼了，我没法拜堂。”

林大强点点头准备上前解绳子。

张招娣一把拉住他：“别信她的鬼话！

必须等生了儿子才能松绑！”

“现在松了她肯定跑！”

林大强停下脚步，退了回去。

王大牛瞪着通红的眼睛，红着眼猛扑上来。

他不管不顾的抓住我的领口，暴力撕扯我的外套，扣子崩断弹在墙上。

张招娣冷哼一声，转身从楼梯口端来一个烧的通红的铁皮火盆。

她把火盆放在我面前。

接着，她从身后拿出几本厚厚的书，还有一叠复习笔记。

那是我的高中课本。

张招娣当着我的面，把书和笔记全扔进火盆里。

火苗猛的窜高，纸张卷曲发黑。

我死死盯着燃烧的书本，眼底满是杀意。

王大牛一把扯开我的外套领口，张招娣按着我的后脑勺，逼我磕头拜堂。

“一拜天地！”

王大牛大喊。

砰的一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王大牛家的大铁门被防爆车暴力撞飞，砸在院子里发出巨大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