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自求多福，别来烦我。”

我知道，爸妈怕她嫁过去受苦，一定给了她很多钱。

只是她不信爸妈会一分钱不给我。

挂掉电话，心里一阵抽痛。

我借口上厕所拐进卫生间。

还没有关上门，嘴里的血腥味四散开来。

我来不及吞咽，就喷了出来。

洗脸池被血染红。

我慌乱地拧开水龙头，疯狂地接水抹着水池。

紧紧地闭紧嘴不敢再漏出一滴血来。

强压地咽回去。

腥味回流到胃里，更是引起强烈的恶心。

我半趴在水池上。

半天才能抬起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

嘴角周围还没有洗干净的红。

“叩叩”耳边响起了两声敲门声。

“你怎么了？”

我双手掬起一捧水胡乱地洗脸。

闷声说。

“没事，胃不舒服。”

谢云辰侧身拿起纸盒。

抽出几张纸递给我“一会儿让厨房做个果茶压一压。”

他瞥了一眼水池边上星星点点的红。

“抽空去医院看看吧。”

我不敢回头看他。

我知道他有秘密。

婆婆一罐一罐地给他熬着补药。

他说是补气血养生的。

可是我在他坐过的沙发旁看到过一个药瓶。

里面的药我再熟悉不过了。

强效止疼药。

我因为没有钱吃靶向药，才吃这个挨过每一天。

谢家有钱，天价的药都可以随便吃。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只能靠止疼药挨过每一天。

药装在一个维生素的瓶子里，分明就是怕别人知道。

原来他也需要伪装，骗别人也骗自己活下去。

这个把萧芸吓破胆的男人，冰冷的外表下竟然是这样的隐忍。

重新做回餐桌前，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结束。

婆婆开口。

“你既然是谢家的人了，也该尽妻子的义务，你得给谢家生个孩子。”

谢云辰身子僵住，握着杯子的手用力到关节发白。

他在生气。

“我说过，这个事情不准再提！”

“她是你的妻子，就有义务生孩子，不知道你到底再别扭什么，好不容易说服你娶妻，现在她都进门了，今天必须**！”

他拉开椅子的滋啦声，惹的我一阵牙痛。

“不准再提！”

一声怒喝引来了他一阵猛咳，喉结滚动。

紧抿的薄唇露出一丝鲜红，空气中隐隐嗅到血腥味。

引得他眉头紧皱。

谢云辰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径直离开。

婆婆把剩下的怒气撒在我身上。

“娶你回来不是当摆设的，你把自己洗干净给我滚去云辰房间！

废物！”

“没有用的东西就该被赶出去！”

我不怕死，但怕死在街上被老鼠啃。

我轻轻地点点头。

晚上洗完澡，我连干净衣服也不换，轻轻进了谢云辰的房间。

床上深蓝色的薄被下，他清瘦的身躯几乎消失不见。

找了个角落里的沙发蜷缩着。

只要我待在这里婆婆就不会赶我出去。

半夜，我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吵醒。

寻着声音看到谢云辰摇摇晃晃伸手够床头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