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枕边狼手足刀  |  作者:LXX李悟  |  更新:2026-04-17
枕边反目,手足捅刀------------------------------------------,手足捅刀。天刚亮,他就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三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昨晚那条消息——“黄积德在逃跑之前,给黄梅芳转了三千万。这笔钱的来源,您不想知道吗?”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始终没有回复。发消息的人是谁?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黄梅芳手里的三千万,不是黄积德的。黄积德名下所有的资产加在一起,也凑不出三千万。这笔钱,另有来路。。他看了一眼猫眼,是吴秀媚。他拉开门,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U盘。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色,显然也没睡好。“早。”她把证物袋递过来,“小覃身上搜出来的。我朋友连夜把内容拷贝了一份,原件还在车站***。”,侧身让她进来。“你朋友帮了大忙。回头我请他吃饭。不用请。他欠我人情。”吴秀媚在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茶几上三杯凉透的咖啡,“您又一晚上没睡?睡不着。”陈剑安把U盘**电脑,文件夹弹出来,里面只有一个文档,名字叫“备份”。他点开,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每一个后面都标注着职位、所在公司、与陈家的关系亲疏,甚至还有备注——哪一年帮过什么忙,哪一次通过什么渠道递过消息。格式规整,条理清晰,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整理的。,没有凑过来看,只是安静地等着。陈剑安一页一页往下翻,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停了。那是一个他没想到会出现在这份名单上的名字。备注栏里写着:母亲生前挚友,商界人脉广泛,关键时刻可动用。后面还附了一行小字:此人性格刚直,不喜拐弯抹角,与之交往须以诚相待。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U盘***,放进抽屉里。“名单有问题?”吴秀媚问。“没有。”陈剑安靠在椅背上,“是原件。小覃偷走的,是真的。那您昨晚说的假名单——那份也是真的。”陈剑安揉了揉眉心,“只不过只有三分之一。真正核心的人脉,我从来不会写在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所以小覃拿走的只是一部分。三分之一。”陈剑安说,“够黄积德折腾一阵子了,但伤不到我的根本。那您昨晚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他以为他拿到了全部。”陈剑安站起来,走到窗前,“一个人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就会犯错。”
吴秀媚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陈剑安回头看她。
“没什么。”她摇头,“就是觉得,黄积德大概从没真正了解过您。”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陈剑安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想起黄积德刚来公司的时候,怯生生地叫他“哥”,问他这个怎么做、那个怎么弄,眼睛里全是仰慕和依赖。他以为那是弟弟对兄长的信任,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一只狼在观察猎物的时候,伪装出来的温顺。他走到茶几前,拿起手机,翻出那条陌生消息,递给吴秀媚:“你看看这个。”
吴秀媚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三千万?黄积德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知道。所以这笔钱的来路,有问题。”
“你觉得是谁给的?”
陈剑安沉默了一瞬:“我不知道。但能拿出三千万现金的人,整个西山市不超过十个。”他把手机收回来,盯着那条消息,“发消息的人知道内情。他想让我去找他。”
“那你去吗?”
“去。”陈剑安把手机放进口袋,“但不是现在。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他走到玄关换鞋,吴秀媚站起来:“你要去哪?”
“去见一个人。黄梅芳。”他拉开门,“有些账,该当面算了。”
黄梅芳藏身的地方,在西山市城南一个老旧小区的顶楼。陈剑安到的时候,杨荣池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陈剑安下车,掐灭烟头迎上来。
“人在上面。一个人,没出门。外卖叫了不少,都是两个人份的。”
“两个人?还有谁?”
“没看清。送外卖的说开门的是个男的,戴着口罩。”杨荣池压低声音,“要不要多叫几个人?”
“不用。”陈剑安往楼道里走,“你在这儿等着。”
顶楼的门是防盗门,老式的,锁芯生锈了。陈剑安敲了三下,里面没人应。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
“黄梅芳,开门。”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楼道里传得很远,“我知道你在里面。”
安静了十几秒,门开了一条缝。黄梅芳的脸从缝隙里露出来,憔悴得几乎认不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没有化妆,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她看见陈剑安的那一瞬间,脸上闪过恐惧、慌张、羞愧,最后变成了一种认命似的平静。
“你来了。”她把门打开,侧身让出位置,“进来吧。”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旧得掉漆。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外卖,旁边放着几罐啤酒,有几个已经空了。沙发上扔着一条男人的领带,深蓝色的,标签还没拆。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气味,刺鼻又沉闷。
“一个人?”陈剑安扫了一眼屋子。
黄梅芳没有回答。她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她以前不抽烟的,至少在他面前从来不抽。烟雾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那三千万,谁给你的?”陈剑安在她对面坐下。
黄梅芳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裤子上,她慌忙拍掉。“你知道了?”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陈剑安盯着她,“黄积德拿不出三千万。这笔钱是谁出的?王启年?还是另有其人?”
黄梅芳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烟烧到了滤嘴,烫了她的手,她哆嗦了一下,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
“如果我告诉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你能放过我吗?”
“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黄梅芳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以前的温柔,也没有那晚的刻薄,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是沈家的人。沈万钧。”
陈剑安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沈万钧?港城的沈万钧?”
“是。黄积德跟沈万钧的人搭上了线。沈万钧出钱,黄积德出力。等陈氏集团倒了,沈万钧拿六成,黄积德拿四成。”她低下头,“那三千万,是沈万钧给的订金。”
陈剑安坐在那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沈万钧。他父亲生前的合作伙伴,陈氏集团最早的股东之一。在他父亲去世后,沈万钧退出了公司,去了港城。他小时候叫沈叔叔,沈万钧每次来家里都会给他带礼物——英国的文具、**的玩具、港城的糖果。他从来没想过,那个给他带糖果的人,会在背后捅他这么深的一刀。
“还有呢?”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还有——”黄梅芳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的死,不是意外。”
陈剑安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说什么?”
“我也是听黄积德说的。”黄梅芳的声音在发抖,“他说沈万钧告诉他,**当年的车祸,是有人动了手脚。至于是谁——”她不敢看他,“他没说。”
陈剑安站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父亲的死不是意外?是谁动的手脚?沈万钧?还是——他不敢想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黄积德在哪?”
“我不知道。他真的没告诉我。他拿了钱就跑了,说等风头过了再联系我。”她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泪,“剑安,我知道我不值得你相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三千万,沈万钧的人直接打到我账上的。转账记录我可以给你。”
陈剑安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剑安!”黄梅芳在身后喊,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就这样走了?”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那条项链,我修好了。会有人寄给你。”
“我不要项链!我——”
“黄梅芳。”他打断她,声音很平静,“你跟我在一起三年,我以为你至少有过一刻是真的。哪怕一刻。”他推开门,“现在我知道了,从来没有。”
他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门关上的那一刻,哭声被隔绝在屋里。陈剑安站在走廊里,闭上眼睛。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样子——枯瘦的手攥着他的手腕,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愧疚和期待。“剑安,积德是你亲弟弟,你务必照拂他。”爸,我照拂了。照拂到他睡了我的女人,照拂到他掏空了我的公司,照拂到他跟外人勾结,要置我于死地。您满意了吗?
他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苏姐,我查到了一件事。我爸的死,不是意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苏振凤的声音沙哑而沉重:“我知道。我等你来问这一天,等了十年了。”
陈剑安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您早就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苏振凤叹了口气,“但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今晚来老地方,我等你。”
挂了电话,陈剑安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从云层后面照出来,把整座城市照得金灿灿的。但他知道,那些金光底下,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他收起手机,往楼下走。杨荣池在车旁边等着,看见他出来,迎上来。
“怎么样?”
“黄梅芳把东西交出来了。三千万的来源查到了——沈万钧。”
杨荣池的脸色变了。“沈万钧?**当年的那个合伙人?”
“嗯。”陈剑**开车门,“还有一件事。我爸的死,不是意外。”
杨荣池站在那里,半天没说出话。陈剑安发动车子,驶出小区。后视镜里,那栋老旧的楼越来越远,黄梅芳住的那个窗户拉着窗帘,严严实实的,看不见里面。但他知道,她站在窗帘后面,看着他离开。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车窗外,阳光刺眼。陈剑安眯起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他想起昨晚那条消息——“这笔钱的来源,您不想知道吗?”现在他知道了。但他知道得越多,就越发现,自己知道的还不够。沈万钧为什么要对付陈家?父亲的死到底是谁动的手?黄积德拿了钱跑去了哪里?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头绪。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必须找到答案。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一个交代。给父亲,给自己,给那些被他信任过、又背叛了他的人。
手机响了。是吴秀媚发来的消息:“陈总,我查到了一件事。沈万钧名下有一家公司,注册地在港城。这家公司跟黄积德签了一份对赌协议。协议的内容,您应该看看。”
下面附了一份文件的截图。陈剑安放大,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到最后,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了。那份协议上写着——如果黄积德成功夺取陈氏集团的控制权,沈万钧将额外支付一个亿的报酬。而如果失败,黄积德必须承担全部责任,与沈万钧无关。
这是一份**不见血的协议。赢了,沈万钧拿大头;输了,黄积德背黑锅。而黄积德那个蠢货,居然签了。
陈剑安把手机放下,踩下油门。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加速,引擎的轰鸣声在阳光下回荡。他看着前方被照得发亮的路面,眼神冷冽而坚定。沈万钧,港城的沈万钧。他父亲生前的合伙人,他小时候的沈叔叔。这个人,从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了。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盘棋,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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