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测试？不，是处刑！------------------------------------------，窗外的霓虹流光般划过。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手腕上那副名为“静谧之锢”的**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凉意，不仅压制了他那不受控制的“社死领域”，似乎连他内心的尴尬和躁动都抚平了不少。他偷偷瞄了一眼副驾驶。，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也格外冷淡。“那个……苏调查员？”林闲试图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十二分的小心，“咱们这是去哪儿？局里？是不是得做笔录？我保证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了，那三盒泡面……能报销吗？我是真穷。”，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去分局临时观察点。笔录会做。泡面，不能。” 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今天下雨了”一样自然。“……好吧。”林闲讪讪地靠回椅背，但沉默不到三秒，他又忍不住了，“苏调查员，我这个……异能，到底怎么回事？SSS级？听着挺唬人，但除了让人丢脸，好像也没啥用啊？这评级是不是搞错了？你看我这样子，像高危人物吗？”，苏泠终于抬起了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林闲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正在实验室里叽叽喳喳的小白鼠。“林闲，24岁，无业，前短视频创作者，擅长**和吐槽。”苏泠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念出的信息让林闲脊背一僵，“你的异能，初步判定为概念系·规则侧的罕见变种。其能量反应峰值达到SSS级标准，意味着你的‘领域’具有极高的成长性、规则优先度及不可控风险。至于用处和高危，”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林闲手腕上的“静谧之锢”，“能让半径五十米内的普通人精神受创、社会关系瞬间崩坏，让低阶异能者能力紊乱、心智失守。在人口密集的现代都市，你觉得这不算‘高危’吗？”，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想想超市里那副人间惨剧的景象……好像，是挺危险的，虽然危险的方式有点别致。“那……我会被怎么样？关起来？切片研究？”林闲的声音有点发虚。“取决于你的配合程度，以及能力的可控性评估结果。”苏泠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平板，“局里有完整的评估和引导流程。对于非恶意且具备引导潜力的异能者，我们的首要原则是管控和收编，而非消灭。收编？”林闲捕捉到了***，眼睛微微一亮，“有编制吗？五险一金？月薪多少？工作内容是啥？要不要打卡？加班多吗？”。“首先，你得通过评估。”她的语气里似乎有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无奈，“以及，控制住你那过度活跃的……吐槽欲。”
车辆驶入市郊一个看似普通的工业园区，七拐八绕后，进入一处地下**。经过数道需要验证瞳孔和能量的安全门后，林闲被带到了一间纯白色的、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
房间很大，像是个小型体育馆，但空荡荡的，只有墙壁和天花板散发着柔和的、令人放松的白光。正对门的墙壁是一整面单向玻璃，后面隐约能看到人影和设备。
“临时观察点，C-7测试间。”苏泠解开了林闲一只手的**，将他铐在房间中央一个固定在地面的金属环上，“在这里进行初步能力评估。我会在旁边记录。记住，尽可能配合指示，这关系到你的最终评定。”
林闲看着手腕上仅剩的一副“**”，另一头连着地板，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实验的珍稀动物。“就在这里？测什么？测我能让多少人尴尬到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第一项，基础控制测试。”苏泠走到房间边缘，与林闲拉开距离，拿起一个记录板，“尝试主动激发你的能力，目标是我。尽可能将影响范围控制在你周身一米内，持续时间三秒。”
“对你用？”林闲一愣，看向苏泠那副冰山脸，“这……不太好吧？苏调查员，我这能力你也知道，有点……伤自尊。”
“执行命令。”苏泠的声音不容置疑，“这是评估的一部分。我需要亲身体验并记录数据。‘静谧之锢’已部分**对你的压制，你可以开始了。”
林闲咽了口唾沫。对着这么一位严肃认真的美女调查员使用“社死凝视”？他感觉自己像个即将恶作剧的坏学生，而且教导主任正在玻璃后面盯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去回想之前超市里那种“脑子里嗡的一下”的感觉，同时将目光聚焦在苏泠身上。
发动！
什么也没发生。
苏泠静静地站在那里，连发丝都没动一下。记录板上传来她平静的声音：“能量波动轻微，未检测到规则干涉迹象。集中精神，想象你的‘意图’。”
林闲有点急了。他憋足了劲，脑子里拼命想：“社死！让她社死！快出特效啊！”
还是没反应。
就在他有些沮丧，怀疑自己是不是异能失灵时，目光无意中扫过苏泠握着记录板的手——那手指纤细白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突然闪过林闲脑海：这位苏调查员，私底下会不会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爱好？比如……偷偷看霸总小说？或者，其实是个隐藏的宅女？
这个念头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嗡——
那种熟悉的、轻微眩晕感再次袭来。
紧接着，在苏泠头顶上方约三十公分处，空气微微扭曲，一幅清晰度不高但勉强能辨认的动态幻象，如同老旧投影般，闪烁了两下，稳定呈现：
那是一个Q版的三头身小人，穿着类似苏泠那身黑色风衣的缩小版，但表情不再是冰山脸，而是（゜ー゜）这种一脸懵的呆萌样子。小人正抱着一本巨大的、封面花里胡哨的书，书名是闪烁的彩虹字体——《冷面调查员：异能霸总轻点宠》。
Q版小人还冒出一个文字泡：“(/ω＼) 第、第一百零八章……他把她按在墙上，声音沙哑：‘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幻象持续了大约一点五秒，然后“噗”地一声，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房间内一片死寂。
林闲：“！！！”
苏泠：“…………”
时间仿佛凝固了。林闲能看到苏泠那原本白皙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然后那红色有向脸颊和脖颈蔓延的趋势。她握着记录板的手指，关节从微白变成了彻底的苍白。
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终于掀起了惊涛骇浪——是羞愤，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
“我……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想！”林闲吓得差点跳起来，却被**拽住，语无伦次地解释，“是它自己动的！我的异能它有自己的想法！苏调查员你信我！我绝对没有认为你看这种书！那都是幻象！是污蔑！是诽谤！”
苏泠没有说话。她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胸膛起伏的弧度，显示她内心绝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然后，她缓缓抬起手中的记录板，用那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极细微颤抖的笔尖，在评估栏上用力写下：
主动激发测试：成功。
控制精度：极差（目标偏移，内容不受控）。
影响强度：高（对测试员造成显著精神干扰）。
规则优先度：极高（可绕过部分心理防御，直指潜在意识）。
综合评定：危险，极不稳定，但……潜力难以估量。
备注：建议立即进行心理干预（对测试员）。
写完后，她“啪”地一声合上记录板，转过身，不再看林闲，只留下一句冰冷得能掉冰碴子的话：
“测试暂停。你，在这里等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使用能力，也不准……胡思乱想。”
说完，她几乎是用竞走的速度，离开了测试间，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单向玻璃后面，隐约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古怪的抽气声，随即是某人被捂住嘴的闷响和桌椅碰撞的声音。
林闲独自被铐在空旷的测试间中央，看着苏泠消失的门口，又看了看自己那只“罪魁祸首”的手，欲哭无泪。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不但测试搞砸了，好像……还把未来可能的顶头上司（如果真有编制的话）给得罪死了。
他的异能，好像不止是让人社死。
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