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原来是女子------------------------------------------，背对着那个方向，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万一那人还活着呢？，那人就死了呢？，狠狠闭了闭眼。，快步往回走。，那个人还躺在原地，一动不动。，终于看清了那张脸——。，束发，清秀的眉眼，虽然此刻沾了泥污、闭着眼睛，但那轮廓，分明就是……。。，蹲下身子，伸手探向那人的鼻息。。，有气，虽然很微弱。，昏迷着的人毫无防备。
苏晚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开口，像是说给对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你救我。”
“现在我救你。”
“两清。”
说完，她把背篓往旁边一放，蹲下身，把人扶起来，背在自己身上。
苏晚咬着牙，额角渗出细汗，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她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生怕摔了背上的人。
那人昏迷着，头无力地垂在她肩侧，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有些*。
苏晚目不斜视，只盯着脚下的路。
药炉的门虚掩着，她一脚踢开，把人背进去，小心翼翼地放在里间的矮榻上。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榻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
她正要起身去拿药箱，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李大**声音：
“苏丫头！我给你送窝头来了！”
苏晚手一抖，帕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榻上昏迷的人，又看了看敞着的院门，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这怎么解释？
脚步声已经进了院子，李大**声音越来越近：
“苏丫头？我给你蒸了一锅窝头，还热乎着呢——”
“李大娘！”苏晚一个箭步冲出去，正好在门口把人截住，
“您、您怎么来了？”
李大娘被她堵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举起手里的篮子：
“说了给你送窝头啊。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没、没有……”
苏晚接过篮子，笑得有些不自然。
“谢谢李大娘，您快回去歇着吧，我一会儿自己过去看您——”
她一边说一边把李大娘往外推，可李大娘那身形，岂是她能推动的？
“哎哎哎，你推我做什么？”
李大娘往里探头，“我怎么闻着一股血腥气？你受伤了？”
“没有没有，是我采的药，有些药材就是这个味儿——”
话音未落，李大娘已经绕过她，径直走进了里间。
然后，她看见了榻上躺着的人。
李大娘愣了一瞬，随即转过头，盯着苏晚：
“苏丫头，这谁啊？”
苏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李大娘已经快步走到榻边，上上下下打量着那个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你又把来历不明的人带回来啦？”
李大**声音拔高了几分，
“苏丫头，你是不是忘了上次那个白眼狼了？”
苏晚脸色微微一变。
“你可不能不长记性啊！”
李大娘一拍大腿，痛心疾首，“上回那个，你救了人家，给他吃给他喝，熬了多少药，费了多少心思？
结果人家转头考上了秀才，翻脸不认人，还在外头编排你。
说你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不像话！这什么人哪这是！”
“李大娘……”苏晚想插嘴。
“我还没说完呢！”李大娘越说越来气。
“那种人，就是白眼狼！
养不熟的！你现在又往家里带人，万一又是一个那样的，你怎么办？
你一个姑娘家，名声还要不要了？”
苏晚被她念叨得脑仁儿疼，偏偏又没法反驳。
她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李大娘，”她拉住李大**袖子，压低了声音。
“您先别急着骂我，我有件事想求您。”
李大娘一愣：“什么事？”
“那个……”苏晚往榻上努了努嘴。
“她这伤，我、我一个姑娘家，不好动手。
您能不能帮我去叫李大叔过来？
男女授受不亲，得劳烦李大叔帮忙。”
李大娘看了看榻上的人，又看了看苏晚，脸色缓和了些：
“这倒也是。你等着，我去叫老头子。”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咚咚的，不一会儿就出了院子。
苏晚长出一口气，赶紧转身回到榻边。
她重新坐下，伸手搭上那人的手腕。
凝神静气，细细诊脉。
脉象沉稳有力，虽然虚弱，却无大碍——
等等。
苏晚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这脉象……
她又仔细诊了诊，脸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这脉象，分明是……
还没等她想完，院子里又传来脚步声，这回是两个人的。
“苏丫头！”李大**声音先传进来，“我把老头子叫来啦！”
苏晚手一抖，赶紧把手收回来，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大叔跟在李大娘身后进来，是个憨厚壮实的中年汉子，一进门就撸起袖子：
“苏丫头，来，我来帮忙。这人伤得重不重？
要不要抬我家去？我家那屋子宽敞些。”
他说着就往榻边走，伸手要去碰林砚。
“别——”苏晚几乎是喊出来的，一把拦住他。
李大叔吓了一跳，手悬在半空，愣愣地看着她。
李大娘也愣住了：“苏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苏晚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赶紧收回手，脸上挤出笑来：
“那个……李大叔，我、我已经看过了，这人没什么大事，就是晕过去了，休息一下就好，不用动他。”
“真的？”李大叔狐疑地看着她。
“那你怎么不让我碰？”
“就是……”苏晚脑子飞快地转。
“她现在就是需要静养，我已经看过了，真的没事，让她躺着就行。”
李大娘和李大叔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狐疑。
李大叔想了想，又说：
“那要不这样，我把人弄我家去。
你一个姑娘家，跟她孤男寡女的，传出去让人说闲话。
放我家，你来照顾，那就不碍事了。”
“不行！”苏晚这回是真的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