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队友是全校第一------------------------------------------“参加比赛”只是走个过场。，拿个参与分，继续躺平。这是他的人生哲学——能少一事绝不多一事。，他正躺在宿舍床上刷手机，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门被敲响了。，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尖锐而短促。“沈……沈沈沈清辞？！”，就看到沈清辞站在宿舍门口。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表情平静得像来查寝的教导主任。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来，落在她身上，竟然有一种不真实的、像电影镜头一样的光晕。“林北，我找你有事。”，但清晰得像刀切豆腐。——眼镜男阿强和健身狂魔大壮——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阿强疯狂整理床铺，把塞在枕头底下的臭袜子塞进被窝；大壮则偷偷把哑铃藏到床底，还顺带踢了一脚地上的运动鞋。“你……你进错宿舍了吧？”徐铮结巴道，声音高了八度，“我们这是男生宿舍……我知道。”沈清辞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无误地落在林北身上，像一枚制导**，“***让我和你组队参加创新创业大赛。”：“……”，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你说什么？”
“***说你是‘创意型人才’，需要有人帮你落地。”沈清辞走进来，把文件夹放在林北桌上，动作干脆利落，“我是‘执行型人才’，正好互补。”
“等等，”林北从床上坐起来，拖鞋都没来得及穿，“我没同意参赛。”
“***说算学分。”
“……”
“而且，如果你弃权，这学期的平时分会扣10分。”沈清辞面无表情地补充，语气像在播报天气预报，“另外，***还说，如果你拒绝，他会建议辅导员取消你本学期的评优资格。”
林北深吸一口气。
我就知道，想躺平没那么容易。
他看了一眼沈清辞递过来的文件夹。里面已经写好了初步的项目框架、时间节点、分工表，甚至连每周两次的讨论时间都定好了，精确到分钟。最后一页还附了一份参考文献清单，足足三页。
“你做事都这么……卷吗？”林北问。
“这叫效率。”沈清辞说，“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
“可我打算随便糊弄一下。”
“那我不会允许。”
“你凭什么不允许？”
沈清辞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认真，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种，而是一种平静的、不可动摇的笃定。
“因为我不喜欢输。”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但落在空气里，像铅块一样沉。
林北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没什么可说的。他见过这种人——上辈子在大厂里，那些凌晨两点还在写邮件的同事，那些为了一个项目可以连轴转48小时的产品经理，那些把“奋斗”刻进骨子里的卷王。
沈清辞就是那种人。只不过年轻了十岁，换了个战场。
“行吧。”林北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从冬眠里拽出来的熊，“但我说好，我只负责动嘴，不动手。”
“可以。你负责创意，我负责落地。”
“我不开会。”
“每周两次，每次一小时。”
“我不写文档。”
“我写，你口述。”
“我**正装路演。”
“随你。”
两人对视了两秒，像是达成了某种不平等条约。
沈清辞走后，宿舍炸了。
“******！”徐铮第一个扑过来，脸上的肉都在颤抖，“林北你什么时候和沈清辞搭上线的？”
“她主动找我的？”
“她主动找你？全校第一主动找你组队？你知道多少男生想和她一组吗？上次那个经管学院的院草，发了三条朋友圈想约她吃饭，她理都没理！”
“那你让他们去啊。”林北重新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我又不稀罕。”
“你……”徐铮痛心疾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是不是傻？这是机会啊！追她的机会！”
“我没想追她。”
“那你想追谁？”
“谁都不想。”
“那你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林北一愣，扭头看向徐铮。
徐铮也愣住了：“我说什么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没什么。”林北转回头，盯着天花板。
是啊，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只是躺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咸鱼至少还能吃。
可他不想再卷了。上辈子卷到头破血流，换来的是一张遗照。这辈子他想试试另一种活法——不争不抢，不卑不亢，像一棵长在路边的树，该晒太阳晒太阳，该淋雨淋雨。
但他心里清楚，他刚才答应沈清辞的时候，并不是因为害怕扣学分。
而是因为她说“我不喜欢输”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他上辈子也有过。后来被磨没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沈清辞的侧脸——短发、白衬衫、认真的表情。
有意思。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徐铮。”
“嗯？”
“帮我查一下，沈清辞为什么缺钱。”
“哈？她缺钱？她不是全校第一吗？奖学金拿到手软吧？”
“全校第一和有没有钱是两回事。”林北说，“你查就是了。”
“你怎么突然关心她了？”
“不是关心。”林北闷声说，“是好奇。”
“好奇是关心的第一步。”
“闭嘴。”
徐铮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追问。
但林北知道，以徐铮的性格，不出半天就能把沈清辞的底细摸个七七八八。这家伙虽然学习不行，但人脉广得离谱——食堂阿姨认识，宿管大叔称兄道弟，连学校附近打印店的老板都跟他拜过把子。
有时候，人脉比智商管用。
下午，林北的手机震了。
徐铮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做秘密交易：
“兄弟，查到了。沈清辞，大二转专业到金融，原专业是历史。老家在贵州农村，父亲生病卧床，母亲在镇上超市打工。她大一的学费是助学贷款，大二开始靠奖学金和兼职养活自己。目前在图书馆勤工俭学，每周工作10小时，时薪15块。”
林北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沈清辞笔记本里夹着的那张助学贷款回执单。每年8000元，期限10年。
又想起她说“我怕的是，明明可以做到，却没有去做”时的表情。
原来如此。
不是她不想停。是她不敢停。
林北把手机放到一边，盯着天花板看了五分钟。
然后他打开备忘录，在“重生任务清单”里加了一行：
6. 帮沈清辞拿省赛一等奖（不是因为她漂亮，是因为她值得）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7. 搞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心软（重要）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窗外，九月的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远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喊“加油”。
2016年的秋天，一切才刚刚开始。
而他，好像也没那么想躺平了。
——不对，只是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