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食堂阿姨的手抖数学模型------------------------------------------。，宿舍空无一人。手机上有十几条消息——徐铮问他醒了没，**通知下午开班会，还有唐敏又发了三条。：“林北，你什么意思？不回消息？”：“在睡。”，下床，套上拖鞋，走向食堂。，食堂里人山人海。他排在一号窗口的队伍末尾，前面是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眼镜男，正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是某考研论坛。：兄弟，你考上研也会后悔的。。终于轮到他，他看了一眼菜单：***、番茄炒蛋、炒青菜。“阿姨，一份***，一份番茄炒蛋，二两饭。”，在***盆里捞了一下，勺子里大部分是汤汁，零星几块肥肉。她的手在空中停顿了0.5秒，然后开始抖动——那种频率极高的、肉眼可见的、仿佛帕金森早期的抖动。，勺子里只剩下两块。“好了。”阿姨把盘子递出来。，沉默了。，因为赶时间。这辈子——他不想忍。“阿姨，等一下。”他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您刚才那个抖动的频率，我计算了一下，大约是5赫兹，导致肉块损失率达60%。我有两个建议：第一，您可以把勺子的孔径改小，这样汤汁能漏下去，但肉块不会掉；第二，您可以在打菜前先甩一下，而不是打起来再抖，这样更符合流体力学。”
食堂阿姨愣住了。
后面排队的人也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阿姨把勺子伸回盆里，又捞了一勺，这次没有抖，直接倒进他的盘子——满满一勺***。
“快走快走，后面还有人！”阿姨挥挥手，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林北端着盘子找到角落的座位，刚坐下，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刚才那段话，我可以记下来吗？”
他抬头，看到一张精致的脸——短发，皮肤很白，眼睛很亮，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沈清辞。
全校第一，国奖得主，学生会***，传说中的“冰山校花”。上辈子他们唯一的交集是毕业典礼上她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他在台下打瞌睡。
“记什么？”林北问。
“你关于食堂阿姨手抖的数学模型分析。”沈清辞很认真地说，“我觉得很有趣，可以写一篇‘生活中的物理学’科普文，投到校报。”
林北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行，你记吧。”他低头扒饭。
沈清辞真的坐到了他对面，翻开笔记本，用一支黑色水笔开始记录。她的字很好看，整齐得像印刷体。
“你说抖动频率是5赫兹，是怎么估算的？”
“目测。”
“……”
“你不是学物理的吧？”林北问。
“我学金融。”
“那你研究这个干嘛？”
“因为我好奇。”沈清辞抬头看了他一眼，“而且我注意到，你是第一个敢跟食堂阿姨讲道理的人。”
“然后呢？”
“然后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对所有事都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林北放下筷子，看着她。阳光从食堂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那一刻他真的觉得她很漂亮。
但他很快移开目光。
漂亮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命用。
“我只是个想躺平的普通人。”他说，“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说完，他端起盘子走了。
身后，沈清辞望着他的背影，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两个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