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遗忘，却也顽强地活着。
这些事情，是王府里的下人嚼舌根时我听到的。
我被带回来之后，被安置在王府后罩房的一间小屋子里。萧衍没有给我什么名分，对外只说是在山中救下的孤女，暂时收留在府中。
但我看得出来，府里的人都在打量我，像打量一件来路不明的货物。
我没有在意。
因为我正在做一件更重要的事，观察。
我在王府住了三天，摸清了几个关键信息：第一，这个朝代叫大梁，年号永安，当今皇帝在位已二十三年；第二，萧衍今年二十一岁，未娶正妃，府中只有几个通房丫鬟，没有正经的妾室；第三，他的处境确实不太好。
怎么说呢，从王府的用度就能看出来。
堂堂皇子，府里的陈设虽然不算寒酸，但跟我想象中的王府差距太大了。
下人的衣裳半新不旧，厨房的采买账目记得抠抠搜搜，连萧衍自己，出门的马车都是旧款。
我在心里默默给他打了个分：地位中等偏下，但好歹是个皇子，有上升空间。
至于他这个人……
说实话，刚开始我没什么感觉。
他把我带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来看过我。每日早出晚归，偶尔在府中碰见，也只是淡淡地点个头，然后便走。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沉的。但除此之外，我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还算好看的心地有些善良的古代男人，仅此而已。
转机出现在我住进来的第七天。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没处可去，就坐在廊下看雨。百无聊赖之际，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萧衍。
他手里提着一壶酒，浑身湿了大半，脸色不太好看。
“殿下？”我站起身。
他没理我，径直走到廊下，靠着柱子坐下来，仰头灌了一口酒。
雨水顺着廊檐滴下来，在他面前织成一道水帘。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子，看起来其实挺孤独的。
我想了想，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他没有赶我走。
沉默了很久，他忽然开口：“你说你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是。”
“那你想不想知道，你本是什么样的人？”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是在借题发挥。他想说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