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诞又恐怖的调子……和我昨晚在《洇墨集》上胡写乱画的东西如出一辙。尤其是最后那条“最终解释权”，完全是我在烦躁时会写下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句子。
“这纸……”我抬头看向沈素衣。
她依旧微笑着，但眼神似乎聚焦在我手里的通知上，而不是我的脸。“纸张很奇怪，对吧？”她说，声音平直，“我摸了摸，和……和你上次给我看你涂鸦本的时候，那种内页的纸，感觉很像。”
我愣了一下。我给她看过《洇墨集》？什么时候？我努力回忆。好像是有一次，她来借东西，看到我摊在桌上的本子，随口夸了一句封面好看，我敷衍地翻了两页给她看，都是些早期的、还算正常的练习草图。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洇墨集》……”我喃喃道。
“嗯，是叫这个名字。”沈素衣点了点头，动作依旧有些滞涩，“我最近总梦见纸迷宫，很大，走不出去。梦里好像还有别的声音，在念着类似这上面的规则。”她伸手指了指通知，“有时候，那声音……有点像你。”
我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像我？”
“嗯。语调，停顿的方式。”沈素衣的眼睛终于转向我，但瞳孔似乎有些涣散，不太能聚焦，“陆先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觉得……我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早上照镜子，笑的时候，肌肉好像不太听使唤。”她说着，试图调整一下嘴角的弧度，但那微笑只是轻微地抖动了一下，又牢牢固定在原来的位置。
她还有意识。她还知道“不对劲”。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是更深的寒意——她在被改变，向着我涂鸦里那个“纸人”的方向。
“我也不清楚。”我实话实说，声音干涩，“但可能……跟我那本涂鸦本有关。我昨晚在上面画了些不好的东西，现在……它们好像成真了。”
沈素衣沉默了几秒。楼道的声控灯早就灭了，只有她家门口透出的一点昏暗光线，勾勒出她有些单薄的轮廓。她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太清，只有那个微笑的弧度清晰可见。
“那本子，”她慢慢地说，“能给我看看吗？”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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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页翻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