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色层次的推测，思路挺清晰。但那笔锋……比我平时写的要稍微放开一点，撇捺的弧度更自信，连笔处也更流畅。我的字向来拘谨，工整但有点缩手缩脚。可这张便签上的字，虽然整体骨架还是我的，却透着一股……从容？
“哟，这思路可以啊，”赵临用没端咖啡的手指点了点便签，“从浆料成分反推染渍可能性？我怎么没想到。沈老师，有你的。”
他说话时，眼睛看着的，是便签的方向。
但他的脸，微微偏了一个角度。不是正对着我，而是对着我身体右侧，大约是我肩膀投射在对面书架深色侧板上的那片影子区域。
我心脏猛地一跳。
“赵临，”我开口，声音有点干，“你看什么呢？”
赵临“嗯？”了一声，仿佛才回过神，视线终于聚焦到我脸上，笑容不变：“看你写的笔记啊，挺受启发。怎么了？”
他刚才……是在看我的影子？
我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书架侧板。我的影子被上午从窗户斜**来的阳光和顶灯共同作用，投在那里，轮廓淡淡的。很正常，就是一个站着的人的侧影。
“没事，”我拿起便签，指尖有点凉，“随便写的，还不成熟。”
“太谦虚了你。”赵临哈哈一笑，端着咖啡晃回了自己那边的办公桌。他坐下，打开电脑，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我捏着那张便签，纸张边缘被我捏得微微发皱。我盯着上面的字，一笔一划地看。越看，那股违和感越强。这确实很像我的字，像到几乎可以乱真。但就是那一点点细微的差别——某个钩的角度，某个横的起笔力度——让我浑身发冷。
这不是我写的。
至少，不是我“有意”写的。
我猛地抬头，看向书架侧板上的影子。它安静地贴在那里，随着我呼吸的轻微起伏而微微晃动。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钻进脑子：是它写的？
我立刻把这个念头摁死。疯了，真是熬夜熬出幻觉了。影子怎么可能写字？一定是昨晚太累，无意识间写的，自己都忘了。或者就是笔误，状态放松时字迹有点变化，太正常了。
对，正常。
我深吸一口气，把便签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废纸篓。然后坐下来，戴上手套，拿起镊子，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