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书名:八爷的那场雪,下了三十年  |  作者:带刀的八爷  |  更新:2026-04-17
弯,永远停在那里了。她把针收进袖口。针上还沾着松脂,亮晶晶的。
“针我带走。布留给你。”
她推开车门,站出去。山风灌进来,仪表台上的白布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她站在山崖边,裙摆被风扯起来,蓝色的绣花在风里一颤一颤。
她没有回头。往山下走。步子不快不慢。裙摆拖在土路上,蓝色的绣花沾了土,颜色变灰。她走到山脚,走进**营寨的栅栏中间。
我没有开走。坐在车里,手握方向盘。引擎没熄火。我看着她的背影被栅栏吞掉。看着她再也没有回头。
天黑透了。营寨里忽然乱了。火光从一个帐篷烧到另一个帐篷。马嘶,人吼。我没有动。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那片火光。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栅栏被从里面撞开。一匹马冲出来。马上没有人。马背上是空的。马冲到车前,停下来。马身上有血,不是**血。马鞍上挂着一块布。不是白布,是从裙摆上撕下来的。蓝色的绣花,被血染成黑色。
我把布从马鞍上解下来。布上什么字都没有。只有花。她绣了多年的花。花瓣的边缘磨毛了,线的颜色也旧了。但花还在。
我把布叠好,放在副驾驶座上。
掉头。往北。
后视镜里,襄阳城越来越远。城头的旗还在飘。她没有从城门里走出来。
我开了很久。从天黑开到天亮,从天亮开到天黑。回到五一林场的时候,雪已经化了。车间还是老样子。徒弟蹲在门口吃盒饭,看见我的车,站起来,筷子差点掉地上。
“师傅,这一趟修车修了多久?”
我没说话。把车开进车间,熄火。引擎盖还是温的。
我下车,手搭在引擎盖上。掌心贴住铁皮。铁皮上被一路的风沙磨得发亮。仪表台上,那块白布叠得整整齐齐。上面那个“归”字,最后一个拐弯没有绣完。线还连着,针不见了。
我从来没有动过那块布。也没有找人去绣完那一针。
每年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我把老车开出去。沿着城市边缘,往塔尔气的方向开。开一整夜,天亮回来。有人问我在山里看见了什么。我说,雪。问还有呢。我说,樟子松。问还有呢。我没有说。
我每年进山,把车停在红花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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