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她用计算器重新敲了一遍，把数字转过来给我看。
"500。"
我盯着屏幕上那三个数字。
500。
我垫了15600，跑了三个月，签下了千万级项目。
报销到手五百块。
"有异议可以走申诉流程。"钱姐把报销单推回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
我拿起那张被红笔蹂躏过的报销单，折了两折，放进口袋。
走出财务部的时候，手指捏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走廊的日光灯打在瓷砖地板上，惨白惨白的。
我垫的那些钱，大部分是信用卡刷的。
15100块。
对于一个月薪八千的打工人来说，这差不多是两个月的工资。
我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转身，往王建国的办公室走去。
第二章
王建国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门半敞着，他正坐在那张皮椅上，翘着二郎腿看手机，桌上那杯枸杞茶冒着热气。
我敲了敲门。
"王总，报销的事想跟您说一下。"
他抬起头，摘了眼镜擦了擦，做出一副倾听的姿态。
我把钱姐砍完的数字说了一遍。
他听完，点了点头——那种"我听到了"而不是"我要帮你解决"的点头。
"小周啊，"他放下眼镜，手指交叉搭在肚子上，"我理解你的心情。"
来了。
我有一种预感，"理解你的心情"后面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但是呢，公司有公司的**，财务有财务的标准。你超标的部分，财务确实没办法给你报。"
我说："王总，当时客户指定餐厅和时间变更，这些情况我都跟您汇报过——"
"嗯嗯，口头上是说过，但没走审批流程嘛。"他摆了摆手，"这事我也有责任，下次注意就好了。"
下次注意。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已经飘回手机屏幕了。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话。
那句让我彻底冷静下来的话。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度不大不小，拍在肩头上，带着一股子"我是过来人"的分量。
"小周，年轻人，吃亏是福。"
他拍了两下，很满意地收回手。
"你看，不闹事多好。以后多吃几次亏，就成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