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任务发布。
我残存的意识挣扎了一下。系统？反派？功德版？这都什么跟什么？回光返照的幻觉？还是死前的走马灯终于疯出了新花样？
那声音不管我的困惑，继续用那种播报天气预报般的平稳语调说着：
任务内容：扶一位老奶奶过马路。
任务时限：10分钟。
失败惩罚：宿主生命体征终止。
我差点被喉咙里那口血呛得直接咽气。
扶老奶奶过马路？我**人都快碎成拼图了，躺在马路中间像摊烂泥，你让我扶老奶奶过马路？还只有十分钟？这系统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提示：任务完成，即刻修复宿主身体至健康状态。
修复身体？
求生的本能像一针强心剂，猛地扎进我即将停摆的大脑。能活？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就能活？
视线艰难地扫视。深夜的街道空旷得吓人，只有远处便利店还亮着灯。没有老奶奶，连个老**的影子都没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能感觉到生命正从那些破碎的伤口里飞快流逝，比沙漏里的沙子还快。
绝望刚冒头，眼角余光瞥见了。
马路对面，公交站牌后面，缩着一个人影。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背，手里好像还拎着个布袋子。是个老**！她似乎被刚才的车祸吓到了，躲在站牌后面，探出半个头，惊恐地看着我这边。
距离……大概二十米。
对我现在这副躯体来说，跟二十公里没区别。
动啊！我对自己嘶吼。手指抠进粗糙的沥青路面，指甲翻裂的疼痛传来，反而让我清醒了一点。左腿完全没知觉，右腿还能勉强挪动一点点。我用右腿蹬地，配合着手肘，一点一点，像条被碾了半截的虫子，朝着马路对面蠕动。
沥青碎屑嵌进皮肉，每动一下，全身的骨头都在摩擦、哀嚎。血在地上拖出暗红色的痕迹。二十米，我爬了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我的指尖碰到了马路牙子。
老**还缩在那里，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奶……奶……”我喉咙里嗬嗬作响，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我抬起那只血糊糊、指甲翻起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伸，再伸。
不是扶。
是抓。
我抓住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