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又一针的注射中变得越来越慢，慢到最后，像一根终于断掉的弦。
她死在精神病院里，死在那片永远照不进阳光的白色中。
然后她睁开眼，风扇在头顶转动，高考的预备铃在耳边响起。
沈知意握着笔，目光落在面前的答题卡上。
答题卡的姓名栏里，“许念瑶”三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墨迹已经干透。
她的笔尖悬在答题卡上方，微微停顿了一秒。
然后落下。
这一世的她，写的不是自己的考卷。
她写的是许念瑶的。
两个半小时后，铃声再次响起。
“**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
沈知意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手腕。她写得很快，也很稳。前世的她在精神病院里无事可做，唯一的消遣就是在脑子里反复回忆课本上的内容，把那些知识点一遍又一遍地咀嚼，像是咀嚼某种证明自己还活着的证据。
所以这一世，这张卷子对她来说，不算难。
许念瑶也放下了笔。她的手在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她面前的答题卡上写着沈知意的名字，而那些答案——她甚至不敢去想自己写了些什么。
她根本考不出沈知意的成绩。
她太清楚了。
所以父亲才会安排她顶替，而不是让她自己去考。
可现在——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正在收拾文具，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整理一件精美的工艺品。她将签字笔盖上笔帽，放回笔袋，拉上拉链，每一个动作都从容得近乎优雅。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看向许念瑶。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她对着许念瑶笑了笑，嘴唇微微张合，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许念瑶读懂了那两个字。
“别怕。”
沈知意说，别怕。
许念瑶后背蹿起一阵寒意。
走出考场的时候，沈知意在校门口看见了许国良。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polo衫，站在梧桐树的阴影里，正微笑着朝女儿的方向张望。那张脸上带着一个招生办主任该有的体面和慈爱，和前世一模一样。
沈知意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的那一刻，她微微偏过头，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许主任，您女儿的字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