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火焰骤然一跳。
凌迟……那是大梁最残酷的刑罚。
“行刑的时候，我去了。”
萧烬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我让他看着，看着自己的肉被一片片割下来。我告诉他，这只是开始。”
“凡是碰过那封信的人，凡是看过那封信的人，凡是……知道那封信却保持沉默的人。”
“一个，都跑不掉。”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滚烫的、偏执的疯狂。
“你放心，我会一个一个地，把他们都送到地底下，去给你赔罪。”
“你会看到的，对不对？”
我剧烈地闪烁着，几乎要熄灭。
不，萧烬言，我不想看！
我不想看你变成一个**！
那之后，京城的菜市口，成了最繁忙的地方。
每天都有人头落地。
起初是参与陷害的朝臣，后来是知情不报的宫人，再后来，是当初在朝堂上犹豫过的中立派。
那些曾经在金銮殿上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大臣们，一个个像牲畜一样被拖上刑场。
他们的哭喊，他们的求饶，他们的咒骂，都无法让那个高踞龙椅之上的男人，有半分动容。
短短一个月，朝堂，空了一半。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血色的恐怖之中。
人人都说，新帝疯了。
为了一个死去的皇后，他要将这天下，拖入地狱。
而我，作为他疯狂的唯一见证者，只能在这方寸之间的灯罩里，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每天晚上，他都会回到这间只为我点亮的御书房，坐在我的面前，像一个等待妻子归家的普通丈夫。
他会跟我说话。
“今天杀了三个，户部的一个侍郎，两个主事。他们当初克扣了给你父亲送去的药材。”
“你会怪我吗，鸢儿？”
灯火摇了一下。
我在拼命摇头。
“我知道……”
他却像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疲惫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会。”
他误解了我的意思。
或者说，他只愿意相信他想相信的。
“还有那个，给你送饭的小太监。他当初在你的饭菜里下了慢性毒药，是太后指使的。”
“我已经把他扔进蛇窟了。”
“你一定很疼吧，那时候。”
他伸出手，隔着灯罩，虚虚地描摹着我的轮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