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全是汗。
三个投资人同时回头。
孙总的笔停了。
我妈没看任何人，目光直直锁在墙角的路由器上。她冲过去，一把拽住了那根蓝色的网线。
"妈——"
"演什么演？"她回头瞪我，眼睛通红，"你表弟创业缺启动资金，你成了他怎么办！"
哧——
网线从路由器上被扯了下来。
投影屏幕上的在线文档顿了一下。
上辈子，这个"顿一下"之后就是黑屏。然后是孙总面无表情的那句"项目作废"。然后是我红着眼去抢网线，她反手甩了我一巴掌。
然后就是两百万的债、一段碎了的婚姻、一个空荡荡的天台。
但这辈子——
顿了一下之后，屏幕闪了闪，重新连上了。
5G热点自动接管了网络。
我站在**台前，一动没动。
投影画面恢复正常。数据继续加载。第十四页的用户留存曲线稳稳地显示在屏幕上。
我妈拿着那根扯断的网线，愣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线，又抬头看了看屏幕——
屏幕亮着。
好好的。
"抱歉各位。"我对着投资人点了点头，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网络有点小波动，不影响。我们继续。"
我**嘴张了张，没出声。
孙总转回头来，盯了我三秒。
他放下笔，靠到椅背上。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上辈子从来没有过的动作。
他笑了。
不是客套的那种笑。是那种"有点意思"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
"小陆，你的应急能力不错。"
旁边的女投资人已经看向了门口。她清了清嗓子，对着前台的方向喊了一声："麻烦安排一下，请这位女士到休息区等候。"
两个前台工作人员跑过来，客客气气地把我妈往外请。
我妈挣了两下："你们放开我——衍啊！你听妈说——你表弟——"
"阿姨，这边请。"
"我儿子在里面——"
"阿姨，路演还在进行中，您先在外面坐一会儿。"
门关上了。
走廊里我**声音越来越远，隔着门板传进来，模模糊糊的。
我转过身，对着三个投资人。
"接下来是我们的盈利模型和三年期营收预测。"
我一页一页地翻完了剩下的方案。
没有人再打断我。
最后一页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