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我补了一句："太子息怒，大师说的对，要不您再试试？"
裴璟盯着我。
剑举在半空。
盯了很久。
然后他把剑插回鞘里。
"留下。"
赵福微微一愣。
"但再敢进厨房——"裴璟指了指我，"孤先砍了你。"
我拼命点头。
当晚。
柴房。
赵福离开后，整座偏殿安静下来。
我坐在床沿，手里握着袖子里那块带砒霜的合欢皮——进厨房的时候偷偷揣了一片。
药柜第二层。
赵福说是太子妃吩咐厨娘备的。
但太子妃下午来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跟宫女搭话套了一句。
宫女说："太子妃只说熬安神汤，药材都是赵公公从库房调拨的。"
赵公公。
房梁，赵福检查的。
药材，赵福调拨的。
太子练剑那天地砖上的水渍，习武场日常洒扫，赵福管的。
三件事。
三次"意外"。
一个人。
我把合欢皮用油纸裹好,跟那片锯痕木屑放在一起，压进枕头底下。
两样东西。两条证据线。
还不够。
远远不够。
赵福是一把刀。
我需要找到握刀的手。
我躺下去，闭上眼。
脑子里浮起三年前的画面。
沈家被**的折子，一共七个人联名。
工部侍郎、军器监监正、御史台两个人、翰林院一个、还有两个——
东宫属官。
"嘎吱——"
柴房外面，有人经过。
脚步很轻。
我屏住呼吸。
脚步停了一下，又走了。
我数着心跳，等那个脚步彻底消失。
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明天开始，得让赵福觉得我真的只是个废物。
越废越好。
**章
赵福对我的态度变得微妙了。
之前是笑。
现在还是笑，但笑里多了一层东西。
第三天到第五天，我执行了一个简单的策略——把自己彻底活成一个笑话。
端茶洒了。
扫地摔了。
浇花把整桶水泼进太子妃的绣鞋里，被骂了两刻钟。
裴璟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条上了岸的鱼——翻着肚皮蹦跶，毫无威胁。
赵福渐渐放松了。
到第六天，他甚至主动跟我搭话了。
"沈公子，殿下腿伤未愈，心情不好，您多担待。"
他一边擦拂尘一边笑，"不如哪天您去御花园替殿下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