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诗雨的官方账号，刚发的：
"感恩浩光，感恩钱总，让我有机会出演《灯火阑珊》。梦想是会发光的！"
配图是她在剧组的定妆照，穿着我试装时穿过的那件藏青色风衣，站在我选的那个窗台前，笑得露出八颗牙。
我把手机还给赵敏。
"沈念……"她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我跟你说，要不咱们还是对公司低个头吧。"
我去倒了杯凉白开。
"不就是陪钱总吃顿饭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上次生日宴请了半个娱乐圈的人，你去露个面，敬杯酒，这事儿就翻篇了——"
"然后呢？"
我喝了一口水，舌尖碰到杯沿，凉的。
"然后……公司那边就能——"
"然后再陪他上个床，"我放下杯子，声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继续被公司送给更多人睡？"
赵敏的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那你说怎么办？"她的手指绞着包带，"五千万违约金，你拿什么赔？你现在***里还剩多少钱？"
三万四千八百块。
我没说。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红色封面的书，放在桌上。
《行政职业能力测验·*******专用教材》。
赵敏盯着那本书，像是看到了一条会说话的鱼。
"沈念，"她抬起头，眼睛瞪大了一圈，"……你要考***？"
"我跟你说个事。"我翻开那本书的扉页，上面夹着一张打印纸——我和浩光传媒那份合同的第十一页。
我的手指点在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上。
"如乙方通过*******并被正式录用，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不得主张违约赔偿。"
整个房间安静了。
楼下广场舞的音乐从窗缝里钻进来，是一首凤凰传奇。
赵敏读了两遍那行字。
"这……这条款是真的？"
"浩光的法务模板抄的***演出行业协会的推荐合同范本，"我合上打印纸，"这是2019年修订版的标准条款，所有乙方不可抗力终止情形里的第五项。"
"万一这条已经被修改了——"
"没有。"我打开手机备忘录，里面存着那份合同的扫描件全文，"我逐字核对过。"
赵敏靠在椅背上，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怎么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