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比过年还隆重。
但你要是仔细看——每一道菜都放在我这半边桌子的伸手可及范围内。
赵家那边面前摆着的，是两盘凉拌黄瓜和一碟花生米。
我觉得我妈可能是全中国最会用餐桌搞心理战的人。
赵德明来了，带着他老婆周雅琴。
赵子轩也来了，这次没穿九分裤，换了套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起来正经多了。
但眼神还是那种"这地方迟早是我的"的味道。
两家人围着圆桌坐下来。
气氛比灵堂还冷。
赵德明先开口："顾总，宋女士，今天来，是想把事情好好谈谈。"
他清了清嗓子。
"孩子抱错这事，错在医院。但事已至此，我们总要面对现实。子轩毕竟是你们顾家的血脉——"
"他确实是。"我爸点头。
赵德明精神一振："那——"
"但那又怎样？"
赵德明的笑容又卡壳了。
"顾总，我说句不好听的。"赵德明压低声音，"这位——顾北——他终究不是顾家的人。他身上流的是赵家的血。将来顾氏的股权、产业继承——"
"我的产业我愿意给谁就给谁。"我爸语气平淡，"我愿意给我家猫都行，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德明噎住了。
周雅琴在旁边拉了拉她老公的袖子。
她转向我妈："宋姐，咱们当**——"
我妈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进我碗里。
"刺少。"她对我说。
周雅琴："……"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宋姐，我知道您舍不得。换了谁都舍不得。但您想想，子轩也是您怀胎十月——"
"没怀过。"
我**声音比白开水还寡淡。
"当年剖腹产，孩子抱出来就被抱走了。我醒过来的时候，护士递给我的是北北。"
她看了我一眼。
"从他第一口奶开始，他就是我的。"
桌子底下，我的手攥紧了。
赵子轩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两手撑着桌面。
"够了——"
"坐下。"赵德明低声呵斥。
"凭什么！"赵子轩脸涨得通红，指着我，"他一个外人——"
"闭嘴。"
这两个字是我爸说的。
声音不大，但整个餐厅的温度骤降了三度。
赵子轩的嘴合上了，喉咙动了一下。
我爸站起来，走到赵子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