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静。
你重生了。
你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六个小时，你能干什么？
报警？跟**说"我二叔今晚要杀全家七口人"？他们会把我送精神卫生中心，不会送二叔进看守所。
制服他？十五年前他一个人干掉三个成年男人，还全身而退，我一个坐办公室的键盘侠，拿什么制服？
通知家人？说"二叔是***"？二叔在这个家待了三年，比我还受欢迎。我妈肯定先扇我两巴掌。
逃？上辈子跑了三天，死在收费站。就算这辈子跑到南极，家人还是活不过今晚。
我把所有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我想到了一个。
蠢到炸裂。
但可能是唯一的活路。
"我出去买包烟。"
我站起来，脸上堆出一个笑。
我妈在旁边筷子一顿："又抽！咳嗽都没好利索——"
"知道了知道了，最后一包。"
我看了她一眼。
上辈子，她倒在卧室门口的时候，手还扶着门框。
我转过头，走了。
身后是杯盘碰撞的声音，大伯在劝酒，堂妹在闹着要可乐，二叔在笑。
一桌子活人。
出了小区，我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师傅嚼着槟榔，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
"市***。"
"报案啊？打110不就行了——"
"不是报案。"我靠在后座上，闭了一下眼。"是自首。"
师傅扭头看了我一眼，脚底下油门踩深了两分。
自首个屁。
我什么都没干。
但我需要一样东西——一个铁到不能再铁的不在场证明。
什么样的不在场证明最铁？
案发时，我人在看守所里。
因为砸了***的大门被关进去。
全程有监控，有笔录，有六个以上的现役**做目击证人。
这个不在场证明，硬到可以拿去砸核桃。
出租车在***门口停下。我付了十八块钱，下车，站在台阶前面。
大厅的玻璃门在灯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隔着玻璃能看到值班台后面坐着的**正刷手机。
我深吸一口气。
走到门口的消防箱前，拉开箱门，取出灭火器。
红色铁罐，七八斤重，入手冰凉。
我掂了掂。
这块玻璃门，大概三千多。
三千多块钱，买全家七条命。
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