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对面的沙发上，五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当，穿一身剪裁精致的灰色套装，脸上是标准的"慈母笑"。
那种笑，我在原著里见过太多次了。
"北辞！"
周蕙看见我下楼，立刻站起来，眼眶一红，伸手就要拉我的手。
"妈听说你在这边受苦了，一夜没睡好，今天一早就赶过来了。"
演技挺好。
要不是我知道她的底牌，我可能真信了。
"没受苦。"我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手，"挺好的。"
周蕙的手僵在半空，但表情收得很快，笑容没有任何裂缝。
"你这孩子，从小就报喜不报忧。"
她转向沈令仪，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心酸。
"沈小姐，说句掏心窝的话。北辞这孩子，从小没了亲妈，性子闷，不太会来事儿。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是我这个当**没教好。"
顿了顿。
"但你们两个这个年纪，对不对合不合，还是要讲缘分的。如果真的处不来……"
她眼神微微一偏，看了我一眼。
"也别耽误了对方。"
这段话每一个字都是棉花里藏的针。
表面在说"是我儿子不好"，实际在说"你俩赶紧离"。
我在心里给她打了九十分。
扣十分是因为我见过她在原著里更高级的操作。
顾南笙坐在周蕙旁边，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笑笑，露出一口标准的白牙。
他看我的时候，眼神温和，像个体贴的弟弟。
但我知道那双眼睛背后在想什么。
他在想那篮水果。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顺水推舟——
周蕙的话正好给了我一个台阶。
只要我现在附和几句，说"妈说得对，我们确实不合适"，沈令仪就算不同意，起码也会对这段婚姻产生动摇。
我张嘴，准备开口。
可就在这一秒，周蕙又补了一句。
她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语气甚至还带着一丝宠溺。
"北辞从小就不爱念书，做什么什么不行，吃什么什么不剩。这种孩子呢，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我都说过他多少次了。"
她笑着摇头。
"你看南笙，比他小两岁，已经在独立负责三个项目了。不是我偏心……"
她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