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阿姨，一份白饭，谢谢。"
"免费汤还要不？"
"……要。"
赵猛和方远坐在对面，赵猛的筷子敲着碗沿，一脸"我有话要说"的表情。
"你不打算接收那五十万？"
"你觉得呢？"
"我觉得……"赵猛筷子一顿，"你疯了吧？五十万啊！你在咖啡店打工，时薪十五，你要****干三万七千多个小时！"
方远补刀："约等于四年零两个月。"
"你们俩闭嘴。"
"我是认真的，"赵猛压低声音，"你就算不要，也得当面还啊。这给你机会跟校花接触——"
"我不需要这种机会。"
"那你需要什么？排骨饭吗？"赵猛指了指我面前的白饭。
我没接话。
上午第一节高数，我到得早，坐在倒数第二排的角落。
教室陆续坐满。
每一个人进门都会看我一眼。
有的是好奇。
有的是八卦。
有的——是那种"你小子走了什么**运"的微妙敌意。
我翻开课本，假装在看第三章矩阵。
前排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混着几个高频词："五十万""养你一年""校花"。
我把书往上提了提，挡住脸。
课间。
我去找顾念念。
她在教学楼北边的长廊，靠着栏杆，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沈可站在旁边刷手机。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从兜里掏出手机。
"那五十万——"
"不退。"
她连头都没转。
"你还没听我说完——"
"你要说我一定会还，对吧？"
我噎住了。
她终于转过来，看着我。
那双眼睛很安静，安静到让人说不出拒绝以外的话。
"赌注就是赌注。你要是还了，等于我输了还赖账。我不干那种事。"
沈可在旁边补了一刀："对哦，我们念念最讲诚信的，她爸打高尔夫**输了两百万，第二天就转了。遗传。"
我："……你家**的尺度跟我的世界观有壁。"
"所以你就安心收着，"顾念念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不够再说。"
"什么叫不够再说？！"
她已经转身走了。
沈可经过我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加油啊，准弟弟。"
"谁是你准弟弟？！"
但她已经走远了。
我站在长廊里，风从侧面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