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位发年终奖了？"
苏念笑了，声音又变回我熟悉的那种软："张大爷，借朋友的。"
"哦，有出息。"
张大爷遛着他那条脱毛的泰迪走远了。
我跟着苏念上楼。
进了门。
她换上拖鞋，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
取出两颗鸡蛋、一把葱花、半块豆腐。
开火。
油锅"嗤"的一声响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个十分钟前还让盛远集团总裁弯腰喘气的女人，正一手颠着锅铲，一手拿着筷子搅鸡蛋。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锅快热了，等我炒完菜。"
"……"
十五分钟后。
两菜一汤。
西红柿炒蛋、麻婆豆腐、紫菜蛋花汤。
跟过去四年每一个普通周二的晚饭一样。
她把碗筷摆好，坐在我对面。
"吃饭。"
"我吃不下。"
"先吃。吃完说。"
我夹了一口西红柿炒蛋。
味道也跟以前一样。
我放下筷子。
"苏念。"
"嗯。"
"盛远集团，市值多少？"
她给我盛了碗汤，推过来。
"上一季度……大概三千亿。"
三千亿。
我手里的汤碗差点掉了。
"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总裁……"
"是我。"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需要消化一下。
我站起来。
走到客厅。
又走回来。
又站起来。
又坐下。
"等一下。那你跟我说你在小公司上班——"
"那不是骗你。盛远刚成立的时候，确实是个小公司。三个人，一间办公室，我自己跑业务。"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八年前。"
"你的公司做了八年了？！"
她夹了一块豆腐。
"做着做着就大了。"
做着做着。
就大了。
三千亿，做着做着就大了。
我每月给我老婆两千块零花钱。
她身价三千亿。
这个信息在我脑子里反复碰撞了大概四十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荒谬。
"那我给你的钱……"
"我都存着，一笔一笔的。"她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截图——一个银行账户。
余额：96000元。
"四年，一共存了九万六。"
四年。
我每个月省吃俭用从两千八的工资里挤出两千块，交到一个身价三千亿的女人手里。
她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