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几句城北新区的规划和**，思路清晰，判断精准。
三十年的商场老手，底子在的。
我喝了口汤。松茸汤，滚烫，菌菇的鲜味浓郁到刺舌尖。
然后我放下勺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根部，一道圆形的疤。
那是苏曼凝用烟头烫的。不是这辈子，是上辈子。但是奇怪的是，重生之后这道疤还在。
像某种标记。
我没有刻意去藏。
许言舟的目光扫过我的手背，停住了。
他盯着那道疤看了三秒。
然后他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子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但他握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许总有几个孩子？"我问。
他放下杯子，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
他又停了两秒。
"……曾经是两个。大的，很小的时候就没了。"
他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三秒后才落进碟子里。
我低头喝汤，没看他。
"没了？怎么没的？"
"出了意外。被人拐走了。"他的声音平稳，像是这段话说过太多遍了，已经磨成了一个固定的模板。"找了十年，没找到。后来……就不找了。"
不找了。
上辈子，他确实找了十年。翻遍了三个省，报了警、上了新闻、请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答案就在他自己的卧室里。就躺在他身边。
每天晚上。
我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
"许总——"
"嗯？"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意外？"
包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瞬。
窗外的风停了。湖面上的波纹定住了。
许言舟的瞳孔缩了一下。
是很细微的变化。但是当你观察一个人足够仔细的时候，这种瞳孔的收缩就像**仪上的第一道波纹。
"沈总这话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扣好西装的第一粒扣子。
"谢谢款待。汤不错。"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背后传来一声轻响。
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手里的筷子断成了两截。
断面的木茬扎进了他的虎口，一颗血珠从皮肤里挤出来，沿着掌纹往下淌。
他没注意到。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的空椅子。
我走出饭店。
老赵在车里等我。
"第一颗种子种下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