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食堂门口搓刮刮乐的侧影。
角度刁钻，光影迷离，确实看起来像个历经沧桑的狠人。
实际上我只是蹲久了腿麻。
钱浩最近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他是那种从小到大用钱丈量世界的人。成绩拼不过就拼装备，装备拼不过就拼态度。在他的坐标系里，一个靠刮刮乐过日子的人，不应该活得比他滋润。
但问题是，我这一周刮出来的总额——三万四千两百块。
是他一个月生活费的两倍多。
这让他很不痛快。
周五下午，宿舍楼公共活动室。
我坐在沙发上刮今天的第二张——一千二。**坐旁边啃苹果，兼职捧哏。
门被推开了。
钱浩走进来。
身后跟着四五个人，有几个我在社团招新时见过。
"江北。"
他站在我面前，两手插兜，下巴微微抬起。
"我不信你每次都能中。"
他从身后拎出一个塑料袋，哗啦一声倒在茶几上。
五十张。
全新的刮刮乐。
"一千块买的。"他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我称之为"少爷式"的微笑。
"我刮我的，你刮你的。看看到底谁运气好。"
活动室瞬间炸了。
"**！刮刮乐对决？"
"让让让让让，我要看！"
"有人直播吗？快开直播！"
十几号人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有人搬了凳子站上去探头。
我看了钱浩一眼。
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堆花花绿绿的刮刮乐。
"你确定？"
"确定。"钱浩坐到对面沙发上，抽出第一张。"你先还是我先？"
"你先。"
钱浩开始刮。
速度很快。指甲刷过涂层，银色碎屑纷纷扬扬落在茶几上。
第一张——谢谢惠顾。
第二张——五块。
第三张——谢谢惠顾。
**张——谢谢惠顾。
第五张——十块。
……
他刮得越来越快，手指力度越来越大，到后面几乎是用指甲在刮刮乐上犁地。
银色碎屑飞了一桌一地。
围观群众自发组成计数小队，有人拿手机计算器在敲。
五十张全部刮完。
钱浩的指甲缝里全是银漆。
"多少？"他挑了下眉。
计数员报数："一共——两百三十五块。"
全场嘶了一声。
花一千，回两百三。亏了七百多。
钱浩的太阳穴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