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甜凑上去拍她的屏幕。
画面放大，对话框上方的备注名清清楚楚：钱柏霖。
消息内容：想你。
已发送。
钱柏霖。
她的前男友。
我们交往第一个月她就告诉我，跟钱柏霖早断干净了，绝对没有任何联系。
三年。我信了三年。
群里又是一阵鬼叫般的笑。
然后方甜甜把镜头往下摇。
我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许若柔的衬衫扣子开了三颗。
锁骨上方，靠近脖颈的位置——两道暗红色的痕迹。
唇形。
轮廓清晰，颜色新鲜，皮肤边缘还有一圈泛红的吸痕。
那不是口红蹭上去的。
不是。
视频在方甜甜的笑声里戛然而止。
屏幕黑了。
我看着黑屏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眉头没皱，嘴角没动，五官和五秒钟前一模一样。
只有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发白。
然后语音来了。
许若柔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酒气和喘息："宝宝……你看到了吧？嗝——游戏而已嘛……别生气啊……就是闹着玩……"
八秒。
语音条停了。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站在客厅正中间，没动。
厨房里的钟一秒一秒走。
空调的风从头顶吹下来，冰凉。
窗外车流声远得失真，像隔了一层水。
我站了多久不记得了。
可能一分钟，可能五分钟。
我走到衣架前，伸手摸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布料挺括，肩线笔直，没有一丝褶皱。
我用了四十分钟把它烫到这个程度。
我把西装从衣架上取下来，一折一折叠好，打开衣柜，放到最里面的角落。
然后关上衣柜门。
拿起手机，解锁。
打开通讯录。
群发。
"明天婚礼取消。不必来了。"
发送。
手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始震。
许若柔的电话。
我挂掉。
再响。
挂掉。
第三个不是许若柔，是方甜甜。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关机。
房间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运转的嗡鸣声。
我走进书房，蹲下来，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最里面，一个黑色的塑料防静电袋里，装着一部手机。
没有手机壳，没有挂件，没有贴膜。
这个号码全世界只有四个人知道。
我开机，拨出第一个号码。
两声接通。
"沈总。"
陈北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