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抬的角度也高了。
三个月时间，她把自己改造成了另一个版本。
有人凑上来："念念，这项链好看，多少钱啊？"
林念笑着摆手："子轩送的，我没问价格。"
我端着一盘水果，坐在靠墙的长桌旁边。
没人主动坐到我这一侧来。
隔了十来分钟，**张远端着啤酒走过来。
他是那种谁都不得罪的老好人，跟谁说话都笑呵呵的。
"苏淮，怎么一个人坐着？来那边热闹热闹。"
"不了。吃点东西就走。"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苏淮，你……到底考了多少？真零分？"
"嗯。"
他表情复杂，拍了拍我的肩，走了。
我刚叉起一块西瓜，林念走过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自助餐厅的红酒，十几块钱一杯那种。
但她端杯子的姿势，像在端一只水晶高脚杯。
"苏淮。"
"嗯。"
她在我对面坐下。
"暑假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
"要不找个暑期工？赚点钱。我爸局里的食堂在招人，洗碗的，一个月两千五。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她的语气很轻松。
像是在帮一个老朋友介绍一份好差事。
我咬了口西瓜。
"谢了，不用。"
她歪了歪头："苏淮，我是好意。你现在这个情况，零分嘛，复读也不一定有用。不如先挣点钱，想清楚了再说。"
林念，三个月前你还坐在我自行车后座上，跟我说"苏淮你肯定能上清华，到时候带我去北京玩"。
"嗯，我想想。"
她笑了，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对了——"她转过身来，"我九月跟子轩一起去北京。我考了北京外国语，不是清华，但好歹也在北京嘛。以后你来北京找我们玩。"
她说"找我们玩"的时候，重音落在"我们"上。
"好。"
她走了。
没过多久，陈子轩也端着啤酒晃过来了。
他坐到我旁边，跟上次一样的位置。
但姿态比上次松弛了。
也许是酒喝多了，也许是确认了我已经"不构成威胁"。
"苏淮，说真的，你以前成绩那么好，高考到底怎么回事？"
"发挥失常吧。"
"太可惜了。"他叹了口气。"你要是正常发挥，没准我们还能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