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每次考完试，她比谁都急。
这次一个字没提。
不正常。
我翻了个身，没再说话。
她出了门。
—
一个半小时后，她回来了。
没买菜。
她站在玄关，手里提着空的布袋子，鞋没换，就那么杵着。
"妈？"
没应。
我从房间出来，看到她的脸。
眼眶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下巴在抖。
"妈，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
"没事。菜市场人太多了，不想排队。"
嗓子在发颤。
我没追问。
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她。
她伸手接的时候，指尖碰到杯壁——
我看见她手背上一道红印子。
指甲掐的。她自己掐的。
弧形的印痕，嵌在皮肤里，还没消。
我没出声。
走回房间，关上门。
然后拿出手机。
我拨的不是林念家的号码，是楼下超市老板娘张姐的。
张姐跟我妈关系不错，每天在菜市场占同一排的位置。
"张姐，我妈今天去菜市场了吗？"
"去了呀。"张姐压低了声音。"苏淮，我跟你说个事——**今天在菜市场，被林念**拦住了。"
"拦住？"
"刘凤英那个人你知道的，嘴上没把门的。**刚到，她就拉着一帮人围过来，举着手机给所有人看清华通知书的照片，说她女儿找了个清华的男朋友。"
我没说话。
"然后她就指着**问——素芬啊，你家苏淮考了多少分啊？我听说是零分？零分也太那个了吧……你看人家子轩，七百一十二，清华！你说你们家苏淮以后可怎么办呢？"
我握手机的手一点一点收紧。
"**当时脸就白了。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走的时候腿都在打颤。"
张姐叹了口气。
"苏淮啊，刘凤英那个人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挺好的人——"
"谢谢张姐。"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
黑屏上倒映出我的脸。
平静的。
太平静了。
—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高考成绩查询系统。
准考证号。***号。验证码。
点了查询。
屏幕弹出成绩单。
姓名：苏淮。
语文：108。
数学：147。
英语：131。
理综：249。
总分：635。
我盯着那个数字。
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