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监总管磕头如捣蒜，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一个冷宫逃妃而已，至于吗？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殷九幽的眼睛里，那种近乎疯狂的光，他见过太多次了——上一次出现，是陛下亲手砍了太傅的脑袋，因为太傅劝他“不可滥杀无辜”。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她是我的东西，谁都不许碰。
包括她自己。
而此刻，那个“东西”正蹲在城南校场的角落里，用一根木棍在地上画城防图，画完之后被一群**军将领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争论。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拔刀要砍她，说她是**派来的奸细。
沈昭宁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那个拔刀的壮汉说：“砍我可以，先听我说完——你们的粮草还能撑七天，对吧？**的援军还有十天就到。三天之内不打下来，你们全得死。我的方案三天够了，但有个条件。”
壮汉收刀，皱眉：“什么条件？”
沈昭宁环顾四周，看着这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却眼神凶狠的**军士兵，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和冷宫里的笑一模一样——很轻，很冷，像刀刃上反射的月光。
“打下这座城之后，”她说，“我要当你们的军师。”
第二章
沈昭宁在破天军待了七天，从一个灰头土脸的“流民小孩”变成了主帅帐中不可或缺的人物。
她靠的不是嘴皮子，是真本事。
第一天，她指出城防图上的错误，被几个老兵油子耻笑。她没有争辩，而是当晚带着那幅图**出了营地，摸到县城东门外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水门绞盘上拆下来的铁链。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铁链扔在地上，铁环哗啦啦作响，每一个环上都刻着“永宁卫兵械库”的字样。
“永宁卫是驻守县城的**军。”沈昭宁蹲在铁链旁边，抬头看向主帅赵破军，“你们那张城防图是上个月从黑市买来的吧？卖图的人骗了你们——图上标的****全是错的。东门水门实际只有二十人值守，但水门外五十步埋了绊马索和陷坑，你们如果按图去攻，第一批冲上去的全得填坑。”
赵破军是四十来岁的魁梧汉子，当过边军百夫长，因不满克扣军饷杀了上官落草为寇，手底下聚了三千多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