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窗户边缘。
心脏在胸腔里撞墙。
整个人像被人从冰水里拽出来，指尖发麻，脊椎僵硬。
三秒钟前，我躺在监狱放风区的水泥地上。
后脑勺被人用砖头砸了两下。
血从耳朵里淌出来，暖的。
管教从走廊另一头经过，皮鞋底在**石地面上磨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看见了。
他走了。
我死在二十六岁。
判决书上写的是：纵火罪，造成**重点实验室重大财产损失——十四亿。
****。
四年后死于狱中斗殴。
那把火不是我放的。
那些数据不是我偷的。
从头到尾，我什么都没做。
做这一切的人叫郑维明。
他的名字印在实验室门口的铭牌上——首席研究员，博导，我的导师。
他偷走了我三年的实验数据，**核心工艺参数，新一代高密度储能材料的合成路径。
打包卖给了境外。
然后一把火烧了整栋楼。
监控被远程篡改，最后出入实验室的记录变成了我的门禁卡。
而我在宿舍睡觉，没有任何人能替我作证。
现在，我的手指攥着床单。
指甲嵌进掌心。
手机屏幕上的日期：三月十五日，12：26。
起火时间是20：50。
我还有八个小时。
八个小时，够了。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对铺的室友翻了个身，嘟囔一声，继续打呼。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三秒钟。
上辈子，他在法庭上说："那天晚上我睡得沉，不知道陆衍有没有出去过。"
不是假话。
但也不是能救我的话。
我收回目光，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第一行打了四个字。
——不在场证明。
第二行。
——三个机位。
第三行。
——直播。
第二章
下午一点，我站在学校东门外的电子城里。
这条街我上辈子来过两次。一次是买移动硬盘，一次是换手机屏幕。
每次来都觉得吵。喇叭外放的广告，柜台后面的电流嗡嗡声，穿拖鞋的老板扯着嗓子喊价。
现在我站在一家安防器材店的柜台前，指着货架最上面那排。
"那个，行车记录仪，要续航时间最长的。两台。"
老板抬了一下眼皮。
"拍啥？"
"*****实验要监控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