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面跟姨妈打电话。
声音隔着一道门，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融资黄了正好，浩宇那边缺启动资金，让他把方案给浩宇不就行了？一家人不分你我。"
一家人。
我在ICU躺了三天，出来之后项目计划书已经在赵浩宇的硬盘里了。
我攥了一下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疼。
但脑子反而更清了。
我走进厨房，弯腰拉开冰箱最底层。
保鲜盒的下面，那个透明药袋被塞在角落里，上面还盖了一袋速冻饺子做伪装。
降压药，六板，满的。
她怕我吃了药精神好，路演发挥太好。
我把药袋抽出来，捏在手里，站在冰箱前站了足足十秒。
冷光从冰箱里打在脸上，嗡嗡的压缩机声填满了厨房。
然后我把药袋揣进裤兜。
接下来的动作，像是提前排练过一百遍。
第一步——茶几。
茶几上摆着一袋星巴克的咖啡豆，旁边是手磨壶和一个干净的保温杯。
这是给赵浩宇准备的。
她每次浩宇来家里都给他现磨一杯。
上辈子赵浩宇的路演在我之后第三天。他自己的方案一塌糊涂，数据全靠编，盈利预测连小学数学都不及格。
但那不重要。
因为三天后，我妈把我的整套方案拿给他了。
他融了两千万。
我的算法在他的产品里跑了三年。
我站在茶几前，盯着那袋咖啡豆。
药柜最底层有一盒番泻叶，我妈便秘的时候用的，中药成分，泡水喝温和通便。
但碾碎了掺进咖啡粉里，四片——
足够让一个成年人在两小时内跑八趟厕所。
我蹲下来，从药柜里把番泻叶取出来、掰了四片、用擀面杖碾成粉，拌进咖啡豆的袋子里。
手法很稳。
做完这些我洗了手，把擀面杖放回原位，咖啡豆袋子封口捏好，放回茶几。
一切看起来和五分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第二步——热点。
我回到书房，从抽屉底层翻出那个5G移动热点。
这东西买了半年了没用过，原本是怕出差时咖啡店WiFi不好带着备用的。
上辈子我没想到带它去路演。
因为我从没想过，我妈会亲手拔掉我的网线。
充电。开机。信号满格。
第三步——证据。
我打开电脑，登录云盘。
项目方案、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