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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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谢谢你。这么晚了还麻烦你绕路。”
那一刻，我脑子一热，什么顾虑都忘了。
脱口而出：“能加个微信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温柔了，眼尾弯起来，像一弯月牙。
“可以啊。”
我们互加了微信。我看着她的头像——一张侧脸照，光影很有质感，心跳得更快。
鼓起全部勇气，又问了一句。
“周五晚上，我请你吃个饭？就当……认识一下。”
她歪头想了两秒，睫毛在路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笑着点头。
“好啊。”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她下车后，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背影消失在小区门禁后面。我坐在车里，久久没动。
5
活了三十七年，我第一次这么心动。
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她看我的眼神，干净、平和，没有一丝审视，没有一丝轻视。她看我的时候，就像在看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一个落魄的修车工。
我开着车回到修理厂，一夜没睡。
翻来覆去，全是徐饮闲的样子。
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周五很快就到了。
我提前做了功课，挑了一家环境很好的西餐厅。在大众点评上翻了两个小时，看了几十条评价，最后选了一家评分4.9的。装修高级，氛围浪漫，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景。
就是价格，一点都不浪漫。
我看了一眼钱包。工资刚还完债，几乎空了。卡里余额八百出头，连那家餐厅的一份牛排都买不起。
想去吃这顿饭，根本不够。
我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找徒弟们借钱。
徒弟们一听我要去约会，一个个比我还激动。
“师父，冲！”
“早就该这样了！”
“钱我们凑，必须给你撑场面！”
小张掏五百，小李掏八百，大刘掏一千。七拼八凑，给我凑了**千块。我把每一笔都记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
我看着他们，心里又暖又酸。
这辈子，落魄到要靠徒弟凑钱约会。
可我真的不想错过徐饮闲。
傍晚，我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白衬衫是去年打折时候买的，熨了好几遍，领口还是有一点泛黄。
牛仔裤洗得发白，但胜在干净。
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