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
烟一根接一根，抽到嗓子冒烟。
我甚至想过，一了百了。
站在出租屋的天台上，风很大，吹得我直晃悠。
楼下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灯光昏暗，像一堆火柴盒。
可我不能。
债要还。
日子要过。
我不能就这么垮了。
我还有父母，我不能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放下身段，到处找工作。
以前我是老板，现在我只能给别人打工。
好在，我手艺还在。
一家规模不小的修车行招大师傅，我去面试。
老板试了我的手艺，当场就拍板。
“老苏，你留下，我信你。”
老板姓王，四十出头，人很实在。
他知道我的遭遇，也没看不起我，反而很器重我。
没多久，就把整个修车行的技术工作交给我打理。
手底下十几个徒弟、修车师傅，都服我。
我不藏私。技术、经验、窍门，只要他们问，我都教。人心换人心，他们也尊重我，一口一个苏哥、苏师傅。
只是，我过得实在拮据。
每个月工资一发，大半直接拿去还债。
剩下的，只够勉强糊口。
我在城中村租的那间小单间，阴暗、潮湿，夏天闷热得像蒸笼，冬天阴冷得像冰窖。
三十七岁的男人，活成这样，说不丢人是假的。
徒弟们年纪都比我小，看我一个人孤零零，总劝我。
“苏哥，你长得周正，人又稳重，再找一个吧。”
“你人这么好，肯定有姑娘喜欢你。”
“再不找，年纪再大，真不好找了。”
我每次都只是笑一笑，摇摇头。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现在这个条件——负债累累，一无所有，没房没车，没存款。哪个正常女人，会看得上我？
长得再好，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还债吗？
我早就断了谈恋爱的念头。
我这辈子，大概就只能这样了。老老实实还债，安安稳稳干活。
直到那辆迈凯伦开进修理厂的那一天。
命运的齿轮，悄悄转了。
那天下午，我从外面办事回来。
刚进修理厂大门，徒弟小张和小李就围了上来，一脸激动，又一脸紧张。
“苏哥苏哥，来了辆狠车！”
“超级豪车，我们不敢碰！”
我皱了皱眉：“什么车这么夸张？”
“迈凯伦！720S Spi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