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搂住我的脖子，“想妈妈！”
“妈妈也想岁岁。”
我亲了亲他肉嘟嘟的脸颊。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了一道异样的目光。
那种目光太过强烈，带着一种烧灼般的温度，死死钉在我的背上。
我下意识地回过头。
马路对面，隔着车水马龙。
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起了褶皱的夹克，头发留长了些，看上去有些凌乱。
比起以前那个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陆总，他现在瘦得脱了相，甚至有些憔悴。
可是，那张脸，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陆景衍。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找到了。
在我不告而别后的第180天，他跨越了一千五百多公里，站在了这条狭窄的街道对面。
我们就这样隔着马路，遥遥相望。
路上的汽车鸣着喇叭呼啸而过，却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他没有冲过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睛通红地看着我，看着我怀里的岁岁。
我看到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可是，他没有迈出第一步。
因为，他看到了我刚才笑的样子。
后来我才知道。
陆景衍在那一刻，心如刀绞。
他一直以为，我离开他，一定会过得很艰难，一定会夜深人静时偷偷哭泣。
可是没有。
在没有他的日子里，我穿着几十块钱的运动鞋，骑着破旧的电动车，却笑得比在京市的任何一天都要灿烂。
他突然意识到，原来，他才是那个让我的生活变得黯淡无光的罪魁祸首。
这个认知，让他比回家发现我跑了的那天，还要绝望。
他不敢过来，他怕打碎了我脸上的笑容。
“念念？你在看什么？”
林夏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却只看到一辆开过去的公交车，“怎么了？”
“……没什么。”
我收回目光，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走吧。”
我抱着岁岁，快速转过身，大步朝着电动车的方向走去。
我的背脊挺得很直，但我知道，我的心已经乱了。
直到我骑上车，融入车流之中，我依然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绝望而贪婪地追随着我。
6.
我以为陆景衍会冲上来质问我，或者要把岁岁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