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第一件事，是让何秘书叫来财务总监。
"陈总监，从今天起，方屹舟手上所有项目的财务审批权上移。超过五十万的支出，必须我亲签。"
陈总监推了推眼镜："陆总，这是……方总那边知道吗？"
"不需要他知道。"
"可是按流程——"
"流程我说了算。"
我翻开桌上的文件夹，里面是我凭前世记忆整理出来的一份清单——方屹舟在未来三年内会从陆氏抽走的每一笔资金，精确到分。
第一笔，明年二月。
但他的布局，从今年年底就开始了。
我不能让他开始。
何秘书敲门进来："陆总，方总来了，说想跟您聊聊昨天的事。"
话音没落，方屹舟已经推门进来了。
依旧是得体的笑容，手里端着一杯我最喜欢的黑咖啡。
"爸，昨晚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他把咖啡放在我桌角，"您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可以帮您分担——"
"坐。"
他坐下，姿态端正，脊背挺直——这是我亲手教他的。
上辈子，我引以为傲。
这辈子，我只觉得像看一条竖起来的蛇。
"屹舟，最近公司在做内部审计，你手上的项目我需要过一遍。"
他的笑容纹丝不动。
"当然，我随时配合。"
"审批权限这边也做了调整。五十万以上的支出需要我亲批。"
他端咖啡的手指微微收紧，松开，再收紧。
"爸，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有。常规调整。"
我拿起他端来的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把杯子放回去，杯底压在他刚才放的位置上，一毫米不差。
"你可以出去了。"
方屹舟站起来，微微欠身，转身出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看见他的后颈绷成了一根铁丝。
——
下午四点，***的电话打到周叔手机上。
周叔接完电话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青蛙。
"先生……蓝天***的王老师打电话来了。"
"说。"
"小少爷今天在班上告诉所有小朋友，外面有狼。"
"嗯。"
"然后有五个小朋友哭了。"
"嗯。"
"然后小少爷拿出您昨天送他的那把小刀——"
"那是橡胶的。"
"是，橡胶的。但小少爷用那把橡胶刀，跟隔壁桌三个小朋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