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辈子，我把儿子养成了全天下最乖的孩子。
乖到被人一刀捅穿心脏都没还手。
乖到家破人亡跳了江，手里还攥着我送他的**。
重生回他五岁生日。
我掀翻满桌玩具，往他手心塞了一把刀。
周叔的蛋糕差点掉地上。
"儿子，爹这次不教你当好人了。"
"教你当一个——别人不敢碰的人。"
第一章
方屹舟的刀从后背捅进来的时候，我听见了肋骨碎裂的声音。
不疼。
真的不疼。
比这更疼的是——我倒下的那一刻，看见我儿子陆辰跪在台下，被两个人按着脑袋，额头磕在地砖上，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方屹舟拔出刀，抖了抖血珠，对着满堂宾客笑了。
"陆辰这种没骨头的废物，也配接陆氏？"
他笑的时候露出八颗牙，和我亲手教他的社交礼仪分毫不差。
我花了二十年，把一个孤儿培养成了完美的**人。
而他回报我的方式，是一把刀。
我最后的意识停在那块**上——陆辰跳江的时候，手里攥着的那块。
五岁那年我奖给他的，上面刻着一行小字："爸爸永远为你骄傲。"
——
"爸爸！"
一声奶音炸进耳膜，我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
眼前是气球。
粉的、蓝的、金的，满满当当挤在水晶吊灯下面，和那场血腥的继位大典判若两个世界。
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过来，抱住我的腿，仰着脸，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
"爸爸，你看！蛋糕上有奥特曼！"
陆辰。
五岁的陆辰。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滚烫的、几乎要把理智烧穿的东西。
我蹲下去，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搂得太紧，他吃痛地扭了一下："爸爸你捏疼我了——"
"没事。"我的嗓子像砂纸擦过铁皮，"让爸爸抱一会儿。"
他乖乖不动了，小手搭在我脖子上拍了拍，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不哭，阿辰在呢。"
我咬住后槽牙。
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客厅沙发旁边那个端着红酒杯的年轻人身上。
方屹舟。
二十二岁的方屹舟，穿着我出钱订制的西装，正在和几个长辈谈笑风生。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冲我举了举杯，嘴角微微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