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间唯一亮着灯的办公室。
灯光下，苏语-凝的身影显得格外专注。
她时而俯身，耐心地在陆航的本子上圈点勾画，柔顺的发丝偶尔会滑落到脸颊，她便会不经意地用手挽到耳后。
她讲题时神情严肃，但偶尔被陆航的蠢问题逗笑时，那眉眼弯弯的样子，又会瞬间融化所有的冰冷，像极了当年的模样。
有一次，我看到她讲得口干舌燥，便提前买好了她最爱喝的柠檬水，送到办公室门口。
我敲了敲门。
她抬起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顺路，给你们带了点喝的。”我把柠檬水递过去，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不用了，我这里有水。陆先生有心了。”
那声“陆先生”，又一次把我打回了原形。
我尴尬地收回手，讪讪地笑了笑，“那我先走了，你们……早点结束。”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陆航的声音。
“苏老师，你干嘛不喝呀，我哥专门给你买的。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喝这个吗？”
这臭小子！
我脚步一顿，却没敢回头。
我怕看到苏语-凝脸**何一丝嘲讽或不屑的表情。
周末，则是我和陆航的“渡劫日”。
苏语-凝会把一周的学习任务和成堆的试卷打包发给我，并用微信语音一条一条地“远程遥控”。
她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清冷又严厉。
“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我讲了三遍，他为什么还会错？让他把错题抄一百遍！”
“英语单词背了吗？我待会儿要抽查，错一个，罚他做一篇完形填空！”
“陆寻，你看好他，别让他偷懒玩手机！被我发现，你们俩都给我等着！”
我被她连名带姓地吼，非但不生气，反而还有点……怀念。
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她督促我期末复习的场景。
只是那时候，她的语气里带着娇嗔。
而现在，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命令。
陆航被折磨得叫苦不迭，不止一次地向我抱怨。
“哥，我觉得苏老师不是想帮我，她是想弄死我！她肯定是还在记恨你当年甩了她，现在拿我报复呢！”
我一边帮他检查作业，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他。
“别胡说，苏老师是为你好。”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