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静下心来梳理撤退路线，可脑子里全是噪音，一片混乱，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这种感觉，比被敌人包围还要可怕。
敌人的威胁，是明面上的，我可以应对，可以反击。
可这噪音，是无形的，它一点点侵蚀我的神经，消磨我的意志，让我无处可躲，无处发力。
第二天一整天，噪音没有停过。
从清晨到深夜，十二多个小时，我被折磨得精神恍惚。
我把耳朵塞得更紧，甚至用被子蒙住头，都无济于事。
那些声音，像是有穿透力一样，直直钻进我的脑子里。
我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还是浅眠，稍微一点动静，就会惊醒。
第三天，我彻底崩溃了。
我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我已经连续两天，睡眠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三个小时。
我坐在行军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耳边全是无休止的噪音。
小孩在跑，在跳，在拍球，在尖叫。
大人在说笑，在看电视，在大声吵架。
每一声，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头上。
我的太阳穴疼得厉害，像是要炸开一样，大脑昏沉，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我曾经引以为傲的冷静，彻底裂开了。
那道裂痕，越来越大，疯狂地蔓延，将我心底的绝望，一点点勾出来。
我是个杀手，我本该沉着，淡定，遇事不惊。
可现在，我像个被困在牢笼里的疯子，被这该死的噪音，逼得走投无路。
我甚至开始出现幻觉，耳边明明没有声音，却依旧能听见那些跑跳声、哭闹声。
我抬手，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深深嵌进头皮里，疼痛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就算不疯，七天后的刺杀任务，我也绝对完成不了。
我的手会抖，我的眼会花，我的注意力无法集中，一旦失手，死的就是我。
暴露身份，被警方通缉，被仇家追杀，我将永无宁日。
隐忍，已经没有用了。
我必须上去，和他们交涉。
哪怕有暴露身份的风险，我也必须去。
我不能让这一家三口，毁了我八年的名声，更不能让他们，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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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