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与门之间------------------------------------------，我并没有立刻被送往下一扇门。，下一秒，原本安静得近乎压抑的静水回廊便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处截然不同的空间。，反而更像某种专门用来停留与整理的中转区域。，砖缝整齐，边缘嵌着一圈圈细窄的水纹灯带。头顶的光线稳定而柔和，不刺眼，也不昏暗，像是始终维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亮度。四周摆放着长桌、矮几与成排的座椅，不远处甚至还陈列着热茶、汤锅和成盘的食物，白色的热气正从器皿边缘缓缓升起，在空气里化开，带着一种与试炼完全不相称的安定感。，环顾四周。，但也绝不只有我一个。，神情还带着明显的疲惫；有人正站在半空浮着的光幕前，皱着眉查看什么；还有人干脆端着茶杯，沉默地靠在一旁，看不出刚刚经历过的是哪一道门的试炼。，也果然在这里。，晃着两条短短的腿，脸上依旧挂着那种天真又轻佻的笑容，仿佛不管把谁送进试炼、又把谁从里面捞出来，对它来说都只是某种无伤大雅的消遣。，它立刻抬起爪子，拍了两下。“好啦好啦——先恭喜各位顺利通过第一扇门试炼的人，成功来到这里。”。“欢迎来到门与门之间的休息区。你们可以把这里理解成——嗯，暂时不会死掉的中场休息时间？”，果然看到底下几个人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于是笑得更开心了。“目前这里的基础饮食和休息区域都是免费开放的。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坐着发呆也没人拦着你们。只要别在这里打起来，基本不会有人管。”
它一边说，一边抬起短短的爪子，在半空随意划了一圈。
下一秒，几面淡色光幕便缓缓浮现出来，整整齐齐地悬在休息区中央的上方。
“当然，你们也可以在这里查看个人面板、整理亚空间背包、确认当前试炼进度，顺便看看其他人现在是已经通过了、还在门里挣扎着，还是干脆卡在里面出不来了。”
我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那几面光幕上，清楚地分列着三扇门的状态。
红门：已通过人员
橙门：已通过人员
蓝门：已通过人员
另一侧则是：
红门：执行中
橙门：执行中
蓝门：执行中
一个个名字稳定地悬浮在上面，随着试炼进度实时变化。比起单纯的名单，它们更像一种强制公开的进度板，让所有人的位置和状态都被摊开放在光下，没有任何遮掩的余地。
熊猫像是很满意大家盯着光幕时那种复杂的表情，笑眯眯地继续补充：
“哦，对了，休息区里现在也已经开放了商店功能哦。武器、防具、消耗品，还有一些基础道具，里面都有。”
它歪着脑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不过嘛——你们现在还没有正式收入，也没有金币来源，所以就算能看见，也暂时买不起。”
“至于以后能不能买、又买得起什么，那就得看你们接下来能活到什么程度啦。”
说完这些，它便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上，一副“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慢慢折腾”的样子。
我没有去管它，而是先抬头看向那几面光幕。
红门和橙门那边的人数果然比蓝门多。
红门已通过的名字下面已经挂了好几个，橙门也差不多，而蓝门那边，眼下通过的人寥寥无几。我很快就在蓝门已通过一栏里看见了自己的昵称，随后又把视线移向“执行中”的名单。
崔玉松的名字还在红门执行中那一栏。
张明浩的名字在橙门执行中。当然，李雪也在橙门执行中的名单里。
看到这里，我心里反而稍微松了一点。
至少，他们都还活着。
我收回视线，找了个稍微偏一些的位置坐下。椅背不算柔软，却足够平稳。衣兜里的蛋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很安静，没有再像在蓝门试炼里那样轻微发热或震动。我低头按了按口袋，确认它还在之后，这才把注意力转向自己的个人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最上方显示的是最基础的信息。
昵称：kazeninoru
等级：2
当前状态：休息区
第一扇门试炼：已通过
可分配属性点：5
等级只有二。
看到这个数字时，我并不意外。
蓝门试炼本来就不是战斗型试炼。它更偏向认知、判断和自我确认，几乎没有正面击杀的部分。和红门那种明显以战斗和突破为核心的路线相比，经验少、升级慢，本来就在预料之中。
如果按照整体进度来算，三扇门都通过之后，大多数人的等级大概会在七到八级左右，而当前新手阶段的等级上限则是十级。也就是说，现在才刚通过第一扇蓝门、只有两级的我，在即时战力和基础数值上，已经落后了一截。
我继续往下看。
六项主属性依次排开。
力量
体质
敏捷
魔力
技巧
幸运
这五点属性点该怎么分，我其实在打开面板之前就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
如果我是那种喜欢正面冲上去的人，现在最稳妥的分法大概会偏向体质和力量。可我不是。
我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在第一时间冲锋陷阵的人。就算真的要战斗，我也更习惯先看清局势，再决定从什么位置介入。比起自己顶在最前面，我更希望自己站在一个能看清变化、也更容易留有余地的位置。
既然如此，这五点属性就不能分得太散。
力量现在对我收益太低，体质虽然重要，但还不到最优先的时候。技巧和幸运也都很有价值，可如果没有基础的魔力与机动性，它们暂时也很难真正支撑起我现在的能力路线。
想到这里，我抬起手，依次点下了属性分配。
魔力 +2
敏捷 +2
幸运 +1
光幕微微一亮，属性点归零。
这就是我现在最适合的分配方式。
魔力，保证我已经拥有的技能能够稳定运转；
敏捷，保证我不至于在接下来的试炼里因为动作跟不上而陷入被动；
至于幸运——既然后面还有太多结果不是完全由我决定，那我至少希望，在那些“无法控制”的地方，它能稍微偏向我一点。
分配完属性点之后，我才继续往下翻。
技能栏与特性栏随即展开。
技能：协调增幅
特性：本心调律
隐藏成就：映心成新
看到“映心成新”那四个字时，我的视线还是停了一下。
蓝门试炼里发生的那些事，并没有因为离开那里就变得模糊。恰恰相反，正因为已经走出来，那种“接下来的我，要由我自己一点一点构筑”的感觉，反而变得更清晰了。
我没有继续在这一栏停留太久，而是把面板往下展开，翻到亚空间背包。
果然，里面多出了一个新的物品格。
第一门通关奖励：已发放
当前可选奖励如下：
1. 新手武器 ×1
2. 新手防具 ×1
3. 基础技能书 ×1（随机）
我盯着第三项看了几秒。
武器和防具都很稳。
选武器，能直接补基础自保能力；
选防具，则会更稳妥一些。
可真正会影响我接下来下一扇门顺序的，反而是那本随机的基础技能书。
如果抽出来的是偏攻击的技能，那我下一步就可以认真考虑先进红门；
如果抽出来的不是攻击技能，而只是别的基础功能，那么更稳妥的做法，恐怕还是先进橙门。
也就是说，这不是简单的奖励选择。
而是在为下一步的路线**。
我沉默地看着那三个选项，最后还是伸手点向了第三项。
是否确认领取：基础技能书 ×1（随机）
“确认。”
光幕一闪。
下一秒，一本薄薄的技能书出现在亚空间背包的新格子里。
我将它取了出来。
封面很素，没有多余的装饰，中央只浮着三个简单的字——
魔力球
我看着这个名字，安静了两秒。
……还真是基础得不能再基础。
我翻开说明页。
基础技能书：《魔力球》
说明：凝聚基础魔力并进行投射。为最低阶魔力外放技能之一。
特征：稳定、易掌握、具备基础塑形空间。
看到最后那句时，我的目光停住了。
——具备基础塑形空间。
也就是说，这东西并不是完全固定死的。
我下意识点开了侧栏里刚刚出现不久的“商店”选项，果然能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武器、防具、药剂和一些暂时分辨不出用途的道具。只是每一件商品下方都清楚地标着价格，而金币栏里，只有一个简洁得近乎刺眼的数字。
金币：0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商店界面。
看来短时间内，至少在装备这件事上，我还得靠自己手里的东西慢慢凑。
于是我的注意力，又重新落回那本技能书上。
《魔力球》本身很基础，可正因为基础，才意味着它还有被重新塑造的空间。而我现在最缺的，不是更厚的防具，也不是一把并不熟悉的新手武器，而是一个真正适合我自己的、能决定我下一步路线的技能起点。
我合上技能书，手指轻轻敲了敲封面。
看来，下一步该怎么走，还得先看看——
这个“魔力球”，到底能被我做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