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仗剑走江湖之重生武道巅峰  |  作者:周东风  |  更新:2026-04-17
**前夕------------------------------------------,又被东方天际泛起的一线鱼肚白缓缓稀释。,将最后一块拳头大小、泛着暗红光泽的赤铁矿石塞进背后的布袋。布袋已经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二十余块大小不一的矿石,每一块都带着矿脉特有的温热触感,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散发着微弱的热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动物粪便的腥臊——昨夜他确实遇到了两只在此栖息的野狼,但被他提前察觉,用几块碎石引开了。除此之外,再没有遇到任何“耳目”。,还是时机未到?。他系紧袋口,最后扫了一眼这个前世来过多次的矿洞。岩壁上斧凿的痕迹已经模糊,几根腐朽的木梁斜插在碎石堆里,洞口处垂下的藤蔓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一切如常。,沿着来时的山路疾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山风迎面吹来,带着松针的清新和远处炊烟的柴火味。凌玄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体内那丝暖流随着步伐节奏流转,驱散了一夜未眠的疲惫。他的身影在渐亮的天光中时隐时现,像一道掠过山林的灰影。。***,弟子居住区。,第一缕晨光正好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菱形的光斑。他将装满矿石的布袋塞进床底最深处,用几件旧衣服盖好,然后迅速脱下那身沾着泥灰的深灰布衣,换回宗门统一的青色弟子服。。他将脸埋进去,冰冷的触感刺激着皮肤,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抬起头时,水珠顺着下颌滴落,镜中的少年眼神清明,不见丝毫倦色。,由远及近。“凌玄!起了没?”谢临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贯的爽朗,“再磨蹭可就赶不上占好位置了!”,拉开门。
谢临渊站在门外,一身青色弟子服收拾得利落整齐,腰间佩着木剑,头发用布带束得一丝不苟。他上下打量了凌玄一眼,咧嘴笑道:“脸色不错嘛,看来昨晚睡得挺好?”
“还行。”凌玄走出屋子,反手带上门,“你呢?”
“我?”谢临渊拍了拍胸口,“兴奋得半宿没睡着!一想到今天能跟那些家伙真刀真刃干一场,浑身骨头都**!”
两人并肩朝宗门广场走去。
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阳光洒在青瓦白墙上,将整个青云剑宗镀上一层金边。空气中飘荡着早饭的米香和油烟气,还有弟子们洗漱时的水声、交谈声、急匆匆的脚步声。一种混杂着紧张、期待和不安的氛围,像无形的雾气,弥漫在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越靠近广场,人声越嘈杂。
青云剑宗的中心广场占地约三十丈见方,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历经风雨已经磨得光滑。广场正北是一座三尺高的石砌高台,台上摆着七把太师椅,此刻还空着。高台两侧竖着两根旗杆,青云剑宗的青底白剑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
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杂役、执事……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交谈声、笑声、议论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在广场上空回荡。弟子们按照各自的圈子聚在一起,有的神色紧张地反复检查佩剑,有的故作轻松地与同伴说笑,有的则独自站在角落闭目养神。
凌玄和谢临渊挤进人群,找了个靠前但不显眼的位置站定。
“看那边。”谢临渊用肩膀碰了碰凌玄,朝高台右侧努了努嘴。
那里站着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赵无延。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长衫,衣襟袖口用银线绣着流云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头发用玉冠束起,面容俊朗,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正与身旁几名长老亲传弟子谈笑风生。周围不少弟子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着羡慕、敬畏或讨好。
意气风发,不外如是。
“装模作样。”谢临渊低声啐了一口,“穿得跟要上台唱戏似的。”
凌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前世,也是在这个广场,也是在这个清晨,赵无延就是这样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众人的瞩目与恭维。而那时的自己,还只是个懵懂无知、满心崇拜大师兄的普通弟子。
真是……恍如隔世。
“宗主和长老们来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七道身影从台后缓步走出,为首的是一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青袍老者——青云剑宗宗主,柳长风。他身后跟着六位长老,有男有女,年纪都在四旬以上,个个气度沉凝,目光如电。
柳长风在正中太师椅落座,六位长老分坐两侧。
一名黑袍执事上前三步,面向广场,运足内力,声音洪亮地传遍每一个角落:“青云剑宗,甲子年秋季内门**,现在开始!”
掌声雷动。
黑袍执事抬手虚压,待掌声稍歇,继续道:“本届**,共有内门弟子一百二十八人参加。比试采用单败淘汰制,抽签决定对手。首轮比试,共***场,今日上午完成三十二场,下午完成三十二场。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前十名,可获得宗门奖励。前三名,额外奖励淬骨丹一枚!”
“淬骨丹”三字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和低语。
凌玄能感觉到身旁谢临渊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现在,开始抽签!”黑袍执事一挥手。
四名白衣弟子抬着两个半人高的木箱走上高台。木箱开口处仅容一手伸入,箱体密封,只留顶部一个圆孔。
“箱内有一百二十八枚竹签,每签刻有数字,一到***,各两枚。抽到相同数字者,即为首轮对手。”黑袍执事朗声道,“抽签顺序,按弟子名录先后。念到名字者,上台抽签!”
他展开一卷名册,开始唱名。
“赵无延!”
赵无延从容走上高台,朝宗主和长老们躬身一礼,然后伸手入箱,取出一枚竹签。他看了一眼,将竹签交给一旁负责记录的执事。执事高声报出:“一号!”
台下响起一阵低语。首签,寓意不错。
“周通!”
“李虎!”
“王莽!”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个个弟子上台抽签。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每一枚签号报出,都会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谁抽到了谁,实力对比如何,有没有机会晋级……
凌玄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扫过高台,扫过赵无延,扫过那几个正在抽签的、赵无延的心腹。
前世,他是在第二十七个被念到名字的。抽签时,他排在赵无延的心腹李虎后面一位。李虎抽签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装作整理衣袖,在箱口停留了一瞬。就是那一瞬,箱内竹签的排列被轻微扰动。等凌玄伸手进去时,手指“恰好”碰到了一枚特定的竹签——那枚签的对手,是当时内门中以阴狠著称、擅长暗劲的一名弟子。那一战,他胜得很艰难,还受了不轻的内伤,影响了后续发挥。
而李虎自己,则抽到了一个实力平平的对手,轻松晋级。
事后凌玄才想明白,那是一次精心设计的、不着痕迹的针对。赵无延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让心腹在抽签时做一点手脚,就能让他这个潜在的威胁提前消耗,甚至重伤出局。
这一世……
“谢临渊!”
黑袍执事念出了名字。
谢临渊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凌玄的肩膀,大步走上高台。他抽签的动作干脆利落,取出竹签看了一眼,交给执事。
“三十三号!”
谢临渊走**,回到凌玄身边,低声道:“不知道对手是谁……”
“很快会知道的。”凌玄说。
他的目光落在高台上。下一个就该是李虎了。按照名录,李虎之后隔两个人,才是他凌玄。
“李虎!”黑袍执事念道。
李虎——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锐利的青年——快步上台。他伸手入箱,摸索了片刻,取出竹签。交给执事时,他朝台下赵无延的方向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十九号!”
李虎**。紧接着又是两名弟子抽签。
然后——
“凌玄!”
凌玄迈步上前。
青石板在脚下延伸,高台在眼前放大。他能感觉到数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不屑,有漠然。高台上,宗主柳长风的目光扫过他,平淡无波。几位长老中,那位须发皆白、被称为“武长老”的老者,似乎多看了他一眼。
凌玄走到木箱前。
箱口圆孔内一片漆黑,只能闻到竹签散发出的淡淡竹香。他伸出手,手臂探入箱中。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竹签。
他没有急着抓取,而是让手掌在竹签堆中缓缓移动。竹签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他的手指像最灵敏的探针,感受着每一枚竹签的形状、纹理、甚至重量。
前世,李虎做手脚时,是将几枚特定的竹签拨到了箱口附近。那些竹签的对手,要么是实力强劲的硬茬子,要么是手段阴狠的难缠角色。而李虎自己抽走的那枚,以及留给同伙的几枚,对手则相对较弱。
那么这一世……
凌玄的手指停住了。
他触碰到了一枚竹签。这枚竹签的位置,就在李虎刚才摸索过的区域附近。竹签的刻痕较深,数字应该是……他微微调整角度,指尖划过刻痕。
“七”。
七号签。对手会是……
凌玄脑中迅速闪过前世参加**的一百二十八名弟子名单。七号签的另一个持有者是——
王莽。
一个身材魁梧、力大无穷、但招式粗陋、缺乏变通的弟子。武生境四重,在内门中实力中游。特点是爆发力强,前三板斧威力惊人,但耐力不足,久战必衰。
完美的对手。
凌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手指轻抬,没有去碰那枚“七”号签,而是向旁边移动了半寸,捏住了另一枚竹签。
取出,交给执事。
执事接过,看了一眼,高声报道:“二十二号!”
台下响起几声低语。二十二号,对手是谁暂时未知。
凌玄转身**,目光与台下的赵无延短暂交汇。
赵无延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疑惑。他应该已经安排李虎做了手脚,按理说凌玄抽到的签不该是这个号码。是李虎失手了,还是……
凌玄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已经走回谢临渊身边。
“二十二号。”谢临渊凑过来,“不知道对手强不强。”
“很快就会公布。”凌玄说。
抽签继续进行。大约一炷香后,所有弟子抽签完毕。
黑袍执事取过记录册,开始公布对阵名单。
“一号,赵无延,对***号,陈平!”
“二号,周通,对六十三号,孙平!”
一个个对阵名单报出。每报出一对,相关弟子或喜或忧,表情各异。
“十九号,李虎,对四十六号……”执事顿了顿,看了一眼名册,又看了一眼台下,“谢临渊!”
谢临渊身体一震。
凌玄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
“李虎……”谢临渊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神锐利起来,“赵无延手下最忠心的狗之一,武生境四重巅峰,擅长快剑。”
“你怕了?”凌玄问。
“怕?”谢临渊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老子兴奋还来不及!正好拿他试试我新练的那招‘破云式’!”
凌玄点点头,没再多说。
前世,谢临渊首轮的对手并不是李虎,而是一名普通弟子,轻松取胜。这一世,因为自己抽签时的细微调整,打乱了赵无延的布置,导致李虎抽到了谢临渊。
这是意外,还是赵无延的新算计?
凌玄抬眼,看向高台方向。
赵无延也正看着这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赵无延嘴角那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他盯着凌玄看了两秒,然后缓缓移开视线,看向谢临渊,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果然。
凌玄心中了然。赵无延确实在抽签上做了手脚,但目标可能不止自己一个。谢临渊这段时间进步神速,又与自己走得近,恐怕也成了赵无延的眼中钉。让李虎对上谢临渊,无论谁胜谁负,对赵无延都没有损失——谢临渊若败,少了一个潜在对手;李虎若败……赵无延大概从未考虑过这个可能。
“二十二号,凌玄,对四十三号……”执事的声音继续传来,“王莽!”
台下响起几声哄笑。
“王莽?那个蛮牛?”
“凌玄运气真差,第一轮就碰上这种硬茬子。”
“王莽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那身力气可是实打实的,武生境四重,一拳下去,凌玄那身板怕是扛不住。”
议论声传入耳中,谢临渊皱了皱眉,看向凌玄:“王莽……有点麻烦。他力气太大,不能硬拼。”
“我知道。”凌玄说。
他当然知道。前世王莽也参加了**,首轮击败了一名武生境三重的弟子,第二轮才败给一位剑法精湛的同门。王莽的弱点很明显:招式呆板,应变差,耐力不足。但优点同样突出:力量碾压,爆发恐怖,一旦被他抓住机会,一击就能决定胜负。
对现在的凌玄来说,这确实是个需要谨慎对待的对手。
但也仅此而已。
抽签结果全部公布完毕。黑袍执事合上名册,高声道:“首轮比试,半个时辰后开始!弟子们可自行准备,或观摩他人比试!现在,解散!”
人群轰然散开。
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刚才的抽签结果,分析着对手的实力,或紧张地做着最后的调整。广场上弥漫着更浓烈的战意和不安。
“我去那边活动活动筋骨。”谢临渊扭了扭脖子,“李虎那小子,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对付。”
“去吧。”凌玄说,“我有点事,马上回来。”
“嗯?”谢临渊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内急。”凌玄面不改色。
谢临渊失笑:“快去快回,别错过了好戏。”
凌玄点点头,转身挤开人群,朝广场后方走去。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像真的只是去找茅厕。穿过熙攘的人群,绕过广场边缘的几棵老槐树,再经过一条堆放杂物的回廊,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这里是广场后方,靠近宗门围墙的一片偏僻角落。墙角堆着一些破损的石锁、断裂的木桩,还有几丛半人高的荒草。一面斑驳的灰墙立在眼前,墙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
凌玄走到墙角,蹲下身。
他的手指在墙根处摸索,很快找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砖。砖块后面,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墙洞,洞口被蜘蛛网和灰尘覆盖,看起来已经废弃多年。
凌玄从怀中掏出一枚鹅卵石大小的石子。石子用油纸仔细包裹着。他拆开油纸,里面是一张卷成细条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已取。”
这是他昨夜从矿坑回来后写的。赤铁矿石已经到手,需要尽快变现,换成修炼资源。但这件事他不能亲自出面,必须通过一个可靠的中间人。
老酒鬼。
前世,他与那位隐居在青石镇旧书铺的古怪老人有过数次交易。老人看似昏聩,实则深不可测,不仅精通各种偏门知识,还有着隐秘的渠道,可以处理一些“不太方便”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老人似乎对青云剑宗、对赵无延、甚至对天机阁,都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了解。
这一世,凌玄在旧书铺留下玉佩暗号,是一次试探。现在,他需要第二次接触。
他将纸条重新卷好,塞回油纸,包裹在石子外,然后轻轻投入墙洞。
石子落入洞中,发出细微的“嗒”声,很快被黑暗吞没。
凌玄将松动的青砖推回原位,抹去地上的痕迹,站起身。
整个过程不到十个呼吸。
他转身,准备返回广场。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回廊的拐角,有两道身影。
是赵无延和李虎。
两人站在廊柱的阴影里,李虎正凑在赵无延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神情恭敬中带着一丝狠厉。赵无延微微侧头听着,目光却越过李虎的肩膀,直直地投向凌玄这个方向。
四目相对。
赵无延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凌玄能感觉到那笑意下的冰冷,像深潭表面的一层薄冰。
李虎也顺着赵无延的目光看了过来。看到凌玄时,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敌意,嘴角咧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凌玄收回视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迈开脚步,朝广场走去。
身后,赵无延和李虎的低语声被风吹散,听不真切。但那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却清晰地萦绕在脊背。
凌玄穿过回廊,重新汇入喧闹的人群。
广场中央,已经用白灰画出了八个三尺见方的擂台。黑袍执事站在最大的那个擂台下,手中提着一面铜锣。
谢临渊在人群中朝他招手。
凌玄走过去。
“怎么去了这么久?”谢临渊问。
“人多,排队。”凌玄说。
谢临渊没有怀疑,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擂台吸引:“快看,要开始了!”
黑袍执事举起锣锤。
“铛——!”
清脆震耳的锣声响彻广场,压过了所有的喧哗。
“青云剑宗内门**,首轮第一场,现在开始!”执事洪亮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一号擂台,赵无延,对陈平!”
人群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凌玄站在人群中,抬头看向高台。
宗主柳长风端坐正中,目光平静地俯瞰着擂台。几位长老或捻须,或低语,神色各异。赵无延已经跃上一号擂台,月白长衫在阳光下飘动,姿态潇洒。
而在高台一侧,那位须发皆白的武长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半阖的眼眸,目光如电,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的视线,似乎在某处微微停顿了一瞬。
凌玄顺着那视线的方向看去——
正好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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