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极寒前夜,我在避难所婚姻办囤了十万张寡妇证  |  作者:绸载德  |  更新:2026-04-17
预测将持续至少八个月。可真正让我后背发凉的不是雪,是这十万张预备好的寡妇证。
外面还没死人,里面已经把纸准备好了。
我回到地下印务室时,机器正嗡嗡作响,成捆成捆的浅灰色证纸从滚轴里吐出来,左上角印着北城民政避难总署的黑字,右下角留着盖章位。纸面很厚,防水防冻,摸上去比结婚证结实得多。
我在这座楼里干久了,知道什么纸最有分量。不是喜帖,不是宣誓书,是能决定你今晚睡哪儿、明天吃什么、病了有没有药、死了有没有人认的那张纸。
而寡妇证,恰好决定这一切。
我没立刻盖章。
我先去档案室,调出了七号避难所最新上传的人员结构表。婚龄男性、外勤工种、已婚比例、失联补偿预案。光标一路往下,我看见一份隐藏得很深的附件,文件名平平无奇,叫“寒潮期民事身份快速清算模板”。
打开之后,我坐了很久没动。
那是一份预填名单。
不是一个,不是一百个,是整整九万七千四百二十一人的空白死亡序列。每个序列后面都预留了家庭编号、配偶编号和补偿通道。就像有人在大雪落下以前,已经替这座避难所想好了谁该变成数字,谁该在七天后哭着来领证,谁该因为没有证而被赶出门外。
我把名单导进自己的旧移动盘,手指都在抖。
我想起去年演习时,住我家楼上的林嫂。她丈夫在模拟撤离里“失联”了四十八小时,配额就被冻结。第二天,社区把她和十三岁的女儿一起塞进临时集体宿舍,隔壁床是三个喝醉了的巡逻员。林嫂跪在社区门口哭,说她男人没死,说她有家。没人听。
**从不承认一个女人嘴里的“我有家”。
它只认表,认章,认男人的名字。
我回到印务室,把第一张寡妇证压上钢印。金属把手落下去时,清脆得像骨头断了一截。
一张。
十张。
一百张。
一万张。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寒潮前夕的风从楼道尽头灌进来,带着煤灰和铁锈味。楼上婚姻办大厅已经排起长队,有人急着登记,有人急着**婚约,有人只想趁封城前找个能挂靠的名字。
而我坐在地下室,像一个提前为全城女人准备葬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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