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听。
"他跟厂长的小舅子喝酒喝出事了，打了一架，差点被开除，最后写了检讨保住了位子。"
"厂里效益不好，连续三个月只发基本工资，他那个科长也就比普通工人多十来块。"
刘海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复杂。
"建军，你现在一个月赚多少？"
我给刘海倒了杯茶。
"够花。"
"赵磊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收入，怕是要疯。"
"他早晚会知道的。"
5
1987年夏天，省城日报登了一篇报道：《二十四岁青年企业家，年创产值五十万》。
报道里有我的照片，站在服装厂新厂房门口，身后是三条生产线。
那天下午，赵磊找上门了。
他骑了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满头是汗，衣领上有洗不掉的油渍。
我在厂里的办公室见了他。
"建军。"
他站在门口，眼珠子在我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实木办公桌、皮转椅、墙上挂着的全国经销商分布图。
"坐吧。"
他坐下来，**挨着椅子边，像怕弄脏了似的。
"建军，你这发展得真快啊。"
"还行。"
"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了，五十万产值，了不起。"
他**手，笑得很勉强。
我给他倒了杯水。
"你来有事？"
他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堆起来。
"我这不是听说你开了厂嘛，想来看看，咱四年室友，应该多走动走动。"
"厂里效益怎么样？"
这句话像戳了他的肺管子。
"凑合吧，老国企嘛，稳定。"
他喝了口水，眼珠又转了几圈。
"建军，你这厂子缺不缺管理人才？我在厂里好歹当了两年科长，管理经验还是有一些的。"
我看着他。
上一世也是这个时间点，他也是用同样的话术来试探我。
但上一世他来得更晚，是下岗之后才来的。
这一世，他大概是在报纸上看到了我的收入，坐不住了。
"赵磊，你现在是国营厂的干部，来我这民营企业不合适吧？"
"嗐，什么干部不干部的，不就是个科长嘛，天天开会写报告，没意思。"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建军，我跟你说实话，厂里效益不行了，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我寻思着，与其在那耗着，不如出来闯闯。你我兄弟一场，你带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