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钱，我退给你。”她从手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拍在顾行舟胸口，“一百二十块，一分不少。以后别送了，你送的花，我看着膈应。”

然后她大步走回我身边，挽住我的手臂，仰起头看着我。眼眶还是红的，但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我厉害吧快夸我的表情。

“走，回家。”

我忍住了当场亲她的冲动。

走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顾行舟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几张钞票，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他身边围了几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他谁也没理，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们的方向。

我收回目光，低头在沈清禾耳边说了一句。

“沈清禾。”

“嗯？”

“你刚才骂人的样子，特别好看。”

她的耳尖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闭嘴。开车。”

顾行舟被当众处刑之后，我以为他会彻底消失。

但他没有。

他开始从商业上找麻烦。

接下来的一周里，盛恒集团接连丢了三个合作项目，都是被同一家公司截胡——行远资本。报价每次都精准地卡在比我们低半个点的位置上，摆明了是冲着盛恒来的。

“这人是不是有病？”沈清禾把财报摔在茶几上，满脸不可思议，“这种报价他自己能赚几个钱？纯粹是在烧钱恶心人。”

“确实。”我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态度悠闲。

沈清禾狐疑地看着我：“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急什么？”

“他抢了你三个项目！三个！”

“嗯，我知道。”

“陆衍！”她扑过来掐我的脸，“你能不能认真一点！那可是你的公司！”

我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放心。那三个项目本来就不是盛恒的核心业务，利润空间有限。他愿意赔本赚吆喝，让他去。”

沈清禾眨巴眨巴眼睛：“所以你是故意的？”

“也不算故意。他既然想玩，我就陪他玩玩。”

我说得云淡风轻，但事实上，我等的就是他这一步。

顾行舟这个人，从我这段时间的调查来看，是一个典型的“情绪驱动型人格”。他会因为对沈清禾的执念而盲目出手，就一定会因为情绪上头而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