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间烟火气的刀。
我在那片黑暗中站了很久，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我？”
没有人回答，但我知道答案。
因为我的天赋，因为我百年飞升，灵根尚未被仙界的污浊浸透。
因为我是万年以来第一个在飞升三个月后就看**相并敢于开口的人。因为我在被废去灵根、挑断手脚之后，依然没有放弃。
因为我体内有那一粒种子。
第七十三天，我的指尖亮起了一点微光。
那光芒很弱，比萤火虫还暗淡。但在那永恒黑暗的虚空裂隙中，它像是一颗坠入深渊的星辰。
纪昀是第一个看见的。他没有说话，但我听见他的呼吸变了。
然后是苏木槿。她在黑暗中朝我走过来，蹲下身，看着那一点微光，看了很久很久。
当那点光芒映在她脸上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张苍白消瘦的面容，和一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
“你刚才说，”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能出去？”
“能。”
“凭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凭我不想在这里烂掉。凭外面那些东西还在**。凭那个举着婴儿的女人——她的孩子最后也没能活下来。也凭——”
我顿了顿，将那个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秘密说了出来。
“凭天道站在我们这边。”
苏木槿的睫毛颤了颤，垂下去，又抬起来。
“我帮你。”她说，“我是医者，你的经脉损伤我能治。但你需要给我时间恢复灵力。”
“算我一个。”纪昀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久违的、活人的温度，“我虽然灵根碎了，但阵法造诣还在。暗牢的封印我研究了一百多年，烂熟于心。以前只是没有灵力去破。”
玄机子没有说话。但我们三个都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很久之后，他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百***积攒的尘埃和铁锈味。
“老了。”他说，“本来想就这么烂在这里算了。”
然后他站起来。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动作，但我听见骨骼咯吱作响的声音，像是一台锈蚀已久的机器重新开始转动。
“玄机子，飞升四百二十年。主修符箓。打架不行，画符还凑合。”他的声音顿了顿，“出去以后，我要把玄冥那张脸按在地上摩擦。你们谁也别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