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短信就在手机里躺着。我需要钱，需要离开这个桥洞，需要一台不那么容易“见鬼”的新相机。
我在网上找到了几家专收娱乐圈猛料的八卦周刊，用新注册的匿名邮箱，把照片上那层“未来XD聚会”的局部裁剪下来——只留下能辨认环境特征和顾云飞部分侧影的角落，正脸和明确标识物都裁掉了。附上一句简短的话：“一周内，必有实锤。先付定金，实锤出后付尾款。”
发出去的时候，我的手心全是汗。
没想到，回复来得很快。对方很谨慎，但开价不低。五千块定金，事成后再给两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我咬了咬牙，给了个不记名的收款方式。
钱到账的提示音响起时，我正蹲在桥洞下啃冷掉的煎饼。那声音像是一针强心剂，让我浑浑噩噩了几天的脑子瞬间清醒。但同时，一种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我卖出去了。卖出了一个“未来”。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顾云飞的新闻在发酵，但还没有官方实锤。我的小摊照常营业，只是眼神总忍不住往四周瞟。每一个在摊位前停留稍久的人，每一个在远处打量我的人，都让我神经紧绷。
我知道自己在玩火。但火光照亮的那一刻，温暖也是真的。
我想起以前的工作室，不大，但窗明几净。墙上挂着我最得意的几组作品，其中一组是关于这个城市凌晨的清洁工、早餐摊主、夜班护士。那组照片差点拿了个小奖，也差点给我惹来**烦。有人说我“故意抹黑城市形象”，有人找到工作室，语气“客气”地让我把底片交出来。我没交。然后工作室半夜被砸了，电脑硬盘被撬走，相机和镜头变成一地碎片。
那之后，我就成了天桥下的陆见深。
回忆让嘴里煎饼的味道更加苦涩。我甩甩头，把那些没用的情绪压下去。现在想那些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付房租吗？
至少现在，我有了一笔意外之财。也许我可以换个地方摆摊，买台新相机，甚至租个稍微像样点的小房间。
傍晚，我早早收摊。相机关机，折叠椅捆好，塞进那个破旧的拉杆箱。天桥下的灯光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我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