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深层的东西在震动，像一颗微弱的心脏。
我背靠着冰冷潮湿的水泥管，缩在城市地下排水系统某个废弃的岔道里。这里是我最近找到的“安全屋”之一，够脏，够乱，信号全无，最重要的是结构复杂，四通八达。手里那块从“锈蚀机械废墟”里抠出来的金属疙瘩，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锈迹，但缝隙里透出稳定的、幽蓝色的光。它大概有半个烟盒大小，沉甸甸的，边缘还残留着我用从微光洞穴捡来的、硬度异常的荧光石片暴力撬开那台破烂机甲胸腔时留下的划痕。
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空气里飘着铁锈和臭氧混合的刺鼻味道，巨大的、不知名的金属结构以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歪斜着**地面，天空——如果那弥漫着暗红色尘埃、偶尔闪过巨大电弧的穹顶能叫天空的话——永远是一副快要塌下来的样子。我刚跳进去，落脚点旁边就是一具半埋在锈渣里的类人形机械残骸，空洞的眼眶里还有细微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锚”在我脊椎里微微震颤，像指南针一样指向废墟深处某个波动更强烈的地方。但我没敢直接过去。游戏策划的毛病犯了，我花了至少两个小时，像在测试新地图一样，沿着废墟边缘小心翼翼地移动，记录那些规律性闪烁的警示灯位置，避开地面上不时窜过的、带着高压电的金**形残骸，还有空气中随机出现的、能把人切成两半的透明力场切片。
那地方的空间结构脆得像受潮的饼干。我亲眼看见远处一座高塔，在一声沉闷的金属扭曲声中，中间一截凭空消失了，不是倒塌，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留下上下两截断面光滑的残骸，悬在半空，然后被无形的力量慢慢碾碎成铁渣。
最终目标是一台斜靠在巨型齿轮上的机甲，比其他的更完整，胸腔部位有规律的蓝光透出。我靠近时，它那只完好的机械臂突然抬了一下，吓得我差点直接跳回现实。但它只是徒劳地抓握了一下空气，眼部的光芒就彻底熄灭了。撬开它胸口那块相对完好的装甲板费了我老大劲，荧光石片都崩了个口子。拿到能源块瞬间，“锚”传来强烈的渴望和满足感，同时，一股尖锐的危机感刺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