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沉睡的公主与恶意的网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亮起，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市。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没接。震动停了，过了几秒，又固执地响起来。
划开接听，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调平稳，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沈清弦先生？冒昧打扰。我姓顾，顾延昭。”
顾延昭。这个名字在财经新闻里出现的频率，比我在娱乐版块被骂的频率还高。顾氏集团的掌舵人，一个真正能在某些领域翻云覆雨的人。
“顾先生。”我的声音有点哑，昨晚那场“告别演出”的后遗症还在，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我看了昨晚的直播。”他开门见山，“我女儿顾念，昏迷三年了。医学上定义为心因性昏迷，所有检查都正常，但她就是不醒。我们试遍了所有方法。”
他停顿了一下，听筒里传来极轻微的呼吸声，那是极力压抑的某种情绪。
“昨晚，我**看到了你的演唱。她说，念念出事前，是你的歌迷。房间里还收着你所有的唱片，包括那张**的单曲。”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沈先生，我想请你来试试。报酬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听说你有些……债务问题？”
最后那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分量砸下来，足够把我从这间出租屋的烂床垫上震起来。
“我……”我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混乱。系统？治愈？一个昏迷三年的人？这超出了我理解的范畴。昨晚对林薇，对那几个**，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可那毕竟是清醒的、能接收声音的个体。一个沉睡的意识，我的声音能穿透吗？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顾延昭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犹豫，“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时间，地点，我发到你手机上。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电话挂断了。几秒钟后，一条短信进来，是一个郊外庄园的地址，后面跟着一个时间：今天下午三点。
我坐在床沿，看着那条短信。窗外的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还清违约金，摆脱这无休止的追债电话和谩骂，甚至……可能重新开始。这个**太大了，大到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