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遇事先问"你觉得呢"。
不是领导。
是老好人。
"周伯，坐。"
他在沙发上坐下，腰板还是直的。
"有件事想问您，"我说，"咱们技术部的赵鸣，来了多久了？"
周伯想了想："一年零三个月。小沈推荐来的，说是他大学同学，技术过硬。"
沈逸推荐的。
我点了点头。
"他的权限到哪一级？"
"*级。能接触所有在建项目的施工图纸和报价单，但核心研发数据需要**审批。"
"最近半个月，他有没有申请调阅过什么不该调的东西？"
周伯的眼神变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翻了几页。
"你不说我还没在意。上周三，赵鸣确实找行政部的小张要过一份档案——氟碳复合板材的配方和工艺专利文件。小张没给，跟我报告了。我当时想着可能是技术部需要参考……"
"没给就对了。"
我打断他，目光对上他的眼睛。
"周伯，从今天开始，所有涉及核心专利的文件，纸质版全部转移到您手里保管。电子版加密权限提到S级，只有我和您能打开。"
周伯合上本子，身体微微前倾。
"小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
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是马路，对面是一座正在建的商业综合体，塔吊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缓慢旋转。
"周伯，我爸当年创业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人想挖他的根？"
"有。"周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且稳，"零八年那次，合伙人带着所有客户资源出走，**差点把房子卖了填窟窿。"
"后来怎么过来的？"
"**把牙咬碎了咽下去，一个工地一个工地跑，一个客户一个客户磨回来。"
我转过身。
"周伯，我没我爸那么能扛。但有一件事我学他——谁想挖我的根，我先把他的铲子折了。"
周伯看了我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把笔记本装回口袋，拉了拉夹克的拉链。
"行。赵鸣那边我盯着。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有。"
"帮我查一笔账。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三月，集团跟渝东建材有限公司的所有往来款项。"
渝东建材，是沈逸的表哥开的壳公司。
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