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觉得比起苏晚晴，我不能失去这个兄弟。
于是我亲手把未婚妻推给了他。
然后亲手把自己推进了坟墓。
这辈子——
我看着他肩膀上细微的抖动。
看着他眼泪的弧线。
看着他攥住我肩膀时刻意维持的力道——足够显得激动，又不至于真的弄疼我，让我产生抵触。
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就像排练过一样。
不。
不是"像"。
就是排练过的。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上辈子我死前三天，沈逸坐在我对面，翘着腿喝红酒，跟苏晚晴说：
"当年订婚宴那场戏，我对着镜子练了三天。连挤眼泪的节奏都掐好了——先哑声，再闭眼，最后让泪砸在他皮鞋上。陆辞这人最吃这套。"
苏晚晴笑得花枝乱颤："他确实蠢。"
此刻。
沈逸的泪又一次砸在我的皮鞋上。
位置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我心口没有任何波澜。
沉默了五秒。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
沈逸猛地抬头。
他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上辈子我是犹豫了四十分钟才松口的——反复追问"你是真的吗"，反复说"我需要想想"——
这次一个字：行。
他眼底闪过极短暂的错愕。
然后迅速被"感动"覆盖。
"陆辞……你是我亲兄弟。我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
下辈子？
我笑了一下。
你上辈子就没还上。
"不过有个条件。"我松开手，靠到墙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晚上吃什么。
"你跟晚晴结了婚，我们仨还是朋友。她以前有什么事找我的，以后照样可以找我。"
"毕竟八年了，突然断了联系，她不习惯。我也不习惯。"
沈逸的表情停顿了零点几秒。
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像一把刀，缩回了鞘。
"没问题，"他用力点头，"那是当然。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我在心里咂摸这四个字。
上辈子，你不是这么说的。
上辈子你结婚第二个月就开始催苏晚晴跟我断联，说"前任就该有前任的样子"。
这辈子你答应了。
行。
那以后的事，可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
我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对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