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例是****写好的。你现在说改就改，还追溯生效？你给谁发律师函呢？"
周皓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抱胸。
"李哥，公司**是要与时俱进的——"
"你进公司多久了？"老李打断他。
周皓的脸僵了一瞬。
"你进公司六个月，我在这儿干了十一年，陈锋干了五年。你一条**就把我们十几年的血汗往回扣，你问过董事长了吗？"
"这就是董事会的决定。"周皓的声音硬了。
"董事会？"老李嗓门拔高了。"董事会就你舅一个人吧？"
死寂。
彻底的死寂。
周皓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李大山。你要是觉得待不下去，门在那儿。"
他用下巴朝门口的方向指了一下。
老李盯着他。
那双半辈子风吹日晒的眼睛里烧着火。
然后他笑了。
"行。"
他把桌上自己那份文件拿起来，从中间撕成两半，扔在桌上。
转身。
走了。
十一年。连办公桌上的东西都没收。
门关上的时候带了一阵风，会议室里的文件纸角翻了翻。
我坐在角落里，从头看到尾。
没说一句话。
但在桌子下面，我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进肉里，一阵刺痛。
散会后，我在楼梯间追上了老李。
他正站在窗口抽烟。
手在抖。
"大山哥。"
他回头看我，眼眶红了，但嘴角还扯着笑。
"陈锋，我没事。大不了重头来过。"
我站在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烟，叼上，找了半天没找到火。
他把打火机递过来。
火苗在风里晃了晃。
我深吸一口。***冲进肺里，苦的。
"大山哥。"我看着窗外楼下的停车场。"给我一周。"
"什么？"
"一周。"我吐出一口烟。"然后你会收到我的电话。"
他看了我半晌。
没问为什么。
四十五岁的老销售，看人比看合同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下了楼。
那天晚上，我把笔记本电脑带回了家。
对着通讯录，一个一个看那些名字，从A翻到Z。
五年来每一个客户的脸，我都记得。
他们喝什么、忌什么、家里几口人、孩子多大了、生日什么时候——全在我脑子里。
这些东西没有任